他的手无意识地攥住我袖口,掌心烫得惊人——是青尾在灼烧他的神魂。
我轻轻抚开他衣襟,那道青色裂纹立刻撞进视线,从心口爬至锁骨,像条活过来的青蛇,每跳动一次,他就闷哼一声,喉结滚动着咽下疼。
还记得边关那夜吗?我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他的呼吸拂过我耳垂,带着病态的灼热。
那年我们被敌国刺客围在破庙,他替我挡了三刀,血浸透里衣,却笑着说:清棠,我要替你活着。此刻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想起了什么,指尖攥紧我袖口的力道重了些。
现在轮到我逼你活了。我伸手摸他的脸,他的皮肤凉得反常,可眉骨处还残留着白日里替我系流苏时的温度。
窗外的雪下得更急了,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我从袖中取出青铜匙,它还在发烫,烫得我掌心发红——那是凤血印记在共鸣,在呼应他心口的温度。
顾昭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沫溅在我手背,红得刺眼。
他抓着我手腕的手在抖,却仍试图把我往床外推:走......别管我......
闭嘴。我低头吻他发顶,像他从前吻我手背那样轻。
他的发梢沾着雪水,凉丝丝的,贴在我唇上。
我摸出袖中的匕首,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割破掌心的瞬间,血珠争先恐后涌出来,滴在青铜匙上,金红与银白纠缠着,在匙面烧出个小太阳。
他的瞳孔因疼痛收缩,却仍盯着我掌心的血,喉结动了动:清棠......
我把染血的青铜匙抵在他心口,青纹突然疯狂扭动,像在抗拒什么。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的汗滴得更急,可目光却渐渐清明,落在我脸上,像从前在演武场替我挡刀时那样,带着股烫人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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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我望着他眼尾渐渐泛起的红,望着青铜匙与他心口的青纹纠缠,突然听见系统在识海里轻声提示:血引归位,倒计时开始。
而我的手,正缓缓按下那枚钥匙。
青铜匙没入他胸膛的瞬间,我指尖的银焰“轰”地窜起三寸高。
顾昭珩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从床榻上弹起来半尺,喉间发出破碎的闷吼——那声音像极了去年冬夜,他替我挡下刺客淬毒的短刃时,咬碎银牙硬憋的疼。
“清棠……”他攥着我手腕的力道突然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我骨头里。
可他的掌心滚烫,烫得我想起那年在漠北,他把我冻僵的手塞进自己衣襟,用体温一点点焐暖时的温度。
我低头看他,他的眼白翻得只剩一线黑,嘴角溢出的黑雾里裹着血丝,那是青尾的怨念在反噬他的神魂。
“小烬!”我扯着嗓子喊,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门外的守烛童“咚”地撞开门槛冲进来,安魂灯在他怀里晃得厉害,灯芯上的火苗忽明忽暗,活像随时要被风吹灭的星子。
他跪到床前,眼泪砸在青砖上:“安魂火……安魂火要散了!”我这才注意到顾昭珩的魂魄虚影正从他天灵盖往外飘,淡得像团被揉皱的雾,每飘出一寸,他心口的青铜匙就泛起一道暗红的光——那是我注入的银流逆导在拽着他往回拉。
“别怕。”我咬着牙,把另一只手按在他心口。
系统的“逻辑推理”在识海里疯狂拆解青尾的能量流向,那些纠缠的黑气突然在我眼前显形,像无数条细蛇,正顺着他的血脉往我指尖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