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我把钥匙塞进他嘴里,说这是定情信物

我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混着银焰烧起来,烫得那些蛇“嘶嘶”蜷成一团。

“话术反击”的屏障在我们之间撑起半透明的光罩,黑气撞上去“嗤啦”作响,像被泼了热油的蚂蚁。

顾昭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雾混着血沫喷在我脸上。

我抹了把脸,却见他的眼睛慢慢聚焦——眼尾的红痣重新亮起来,像颗被擦干净的朱砂。

他盯着我发颤的手,忽然笑了,声音轻得像片雪花:“你说……这是定情信物?”

我喉咙一哽。

上回他这么笑,是在相府后园的桃树下。

那时他刚替我挡了沈清瑶砸过来的花瓶,额角渗着血,却偏要替我捡被打落的珠花,说“清棠的东西,我总得护着”。

现在他的睫毛上还沾着冷汗,可眼底的光比那时更亮,亮得我鼻尖发酸:“嗯,一辈子退不了的那种。”

他的指尖轻轻动了动,竟反握住我按在他心口的手。

青铜匙的边缘割得他掌心渗血,可他反而把我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得更紧,声音低得像叹息:“那就……锁牢一点。”

整座靖王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窗外的雪被震得倒卷,撞在窗纸上簌簌作响;案头的药碗“当啷”摔碎,褐色药汁在青砖上漫开,像朵狰狞的花。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里炸响,震得我耳膜发疼:“检测到第一把青铜钥成功绑定宿主——‘逆寄生’状态激活。”

可还没等我松口气,识海突然像被泼了盆冰水。

我眼前闪过幅画面:雕花拔步床的帐幔被夜风吹得翻卷,永宁郡主半倚在床头,她的瞳孔竟全是青黑色,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心口,那里有枚和顾昭珩胸口一样的青铜匙印记,然后她抬头冲我笑,嘴角咧得极开,声音甜得发腻:“第一把钥已归位……剩下的,该轮到‘穿书者的心’了。”

“警告!第二把钥启动搜寻程序——目标:沈清棠心脏!”系统的警报声几乎要撕裂我的识海。

我猛地抬头,顾昭珩正用指腹摩挲我腕间的银镯——那是他去年生辰送我的,刻着“生死与共”四个字。

他大概没听见系统的声音,只看见我突然惨白的脸,立刻慌了:“清棠?可是哪里疼?”

我勉强扯出个笑,把他的手按在我脸颊上。

他的掌心还带着青尾灼烧后的余温,烫得我眼眶发酸。

安魂灯的火苗突然“噗”地蹿高,小烬惊喜地喊:“安魂火稳了!王爷的魂……回来了!”我低头看顾昭珩,他心口的青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青铜匙的印记泛着暗红,像朵开在他心口的花。

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永宁郡主那青黑的瞳孔还在我识海里晃,系统的警报声还在嗡嗡作响,第二把钥的搜寻程序已经启动——它要的是我的心脏,那个藏着穿书者灵魂的地方。

顾昭珩的手指轻轻勾住我发尾的流苏,像从前那样。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眼尾的红痣在烛火下泛着暖光。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窗外的雪还在下,可他的掌心终于不再发烫。

我摸了摸自己心口,那里还没有青铜匙的印记,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里盯着我,像条蛰伏的蛇,等着咬穿我的心脏。

暴风雨,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