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是高维生物在俯瞰一只试图翻越培养皿的蚂蚁。
我还没来得及细品这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疏离感,顾昭珩挺拔的脊背猛地反弓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呃——”
一声并不属于他的、仿佛砂纸打磨声带的嘶哑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紧接着,那些原本盘踞在他瞳孔深处的金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岩浆,顺着他的脖颈疯狂向下蔓延,所过之处,原本苍白的皮肤瞬间崩裂出细密的血痕,又迅速被耀眼的金光填满。
“吾儿……该回家了。”
这声音自带混响,震得我耳膜生疼。
顾昭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半边扭曲,半边却诡异地维持着死一般的平静,那是两种意识在争夺这具肉身的控制权。
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金纹的手,指尖并未指向我,却仿佛锁定了我灵魂深处的某个坐标。
“执笔者,当诛。”
好家伙,这所谓的青鸾始祖是个懂行的,一眼就看穿了我是个带系统的“外挂狗”。
“诛你大爷!”我骂了一句,试图用怒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叮铃”声突兀地响起。
不远处的残垣断壁后,那个一直装死的守陵人“蚀面”像个幽灵般飘了出来。
随着月蚀结束,他脸上那张原本漆黑一片的面具此刻竟诡异地转为了盈满的圆月状,惨白得像是一张刚出水的宣纸。
“祭子归位,天命不可违。执笔者窃取因果,当灭于此。”
蚀面枯瘦的手指遥遥指向顾昭珩,另一只手轻轻摇晃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
铃声如催命符,地面那些原本安静的裂缝中,居然疯狂钻出无数根银白色的丝线!
我头皮一炸,这玩意儿我熟,正是之前我们在南疆副本里遇到过的、梦蚕娘遗留的“织命丝”。
这老东西,居然能借用青鸾的神力操控这种阴毒玩意儿!
银丝如活蛇般向我绞杀而来,但我根本顾不上躲。
因为顾昭珩身上的金光已经亮得要把他整个人吞噬了。
“系统,开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