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喝一声，强忍着心铠因超负荷运转传来的剧痛，不退反进，一步跨到顾昭珩面前。

滚烫。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烙铁。

我不管不顾地伸出双手，狠狠捧住他那张忽明忽暗的脸，额头重重地抵上他的额头。

“顾昭珩！你给我醒醒！”

心铠的黑色流光顺着我的手臂疯狂注入他的眉心，我死死盯着他那只剩下一线清明的左眼，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

“还记得马车夜话那天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若天下负我，你便焚天！怎么，现在你要先把自己给烧了吗？！”

那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进了混乱的意识漩涡里。

顾昭珩的身体剧烈一颤。

我不看那些漫天飞舞的杀人银丝，只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看到他的左手死死攥着那枚正在融化的真钥碎片，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而他的右手，却在这一刻违背了身体里那个“神”的意志，死死抓住了我的衣角。

抓得那么紧，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滋啦——”

他掌心中，代表青鸾神力的金纹与我心铠的墨色纹路疯狂对撞，迸发出刺眼的星火。

皮肉烧焦的味道钻进鼻腔，但他没有松手，我也没松。

瞳孔中的金色退潮般散去一瞬，露出了那双我熟悉的、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清棠……”

他声音哑得像是吞了炭，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快走……它要借我的手……杀你。”

话音未落，那股恐怖的金光再次反扑。

青鸾始祖霸道的意识重新接管了身体，顾昭珩的右手猛地抬起，掌心金光汇聚成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直朝我的心口拍来！

这一掌要是落实了，别说心铠，我整个人都得变成二维码。

躲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