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他对着虚空低吼,也不知是在对谁说。
眼看着银丝顺着他的小腿就要往心口钻,我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拼了!
我猛地咬破食指,借着那股钻心的疼,在那层虚幻的心铠上笔走龙蛇,生生写下一个狂草的“护”字!
“老娘辛辛苦苦养的人,神也不准碰!”
这是我身为“宅斗谋士”的逻辑自信——我的地盘,我的剧本,我说了算!
墨色纹路伴随着我的血迹暴涨开来,化作一面流转着幽光的盾,刚好在织命丝钻入皮肉的前一秒,将其硬生生震断。
三根断裂的银丝在空中扭动成灰。
蚀面的身体猛地一颤,枯指像触电般缩回袖中。
他那张残月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错愕:“心铠……你竟然能把执念化为死誓?这不可能……”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一抹破碎的青铜色自他袖间滑落。
那是青铜铃铛的残片。
我眼尖地捕捉到残片上繁复的铭文。
系统逻辑链条在瞬间合拢:梦蚕娘那个老太婆,临死前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这铃铛不是为了召唤,而是为了在青鸾降世时,给祭子留一线生机,阻断夺舍。
可惜,已经碎了。
“咚——!!!”
还没等我缓过劲儿,远处的大宁城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厚重且压抑的钟声。
一响,两响……整整九响。
那钟声像是敲在我心坎上,震得我气血翻涌。
沈家祖祠的“灵怒”之音!
沈清棠记忆深处的那丝恐惧被瞬间勾起。
非大丧,非大吉,唯有族中出现“灭门之祸”或“悖德之徒”时,祖灵才会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