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铠剧烈震颤,一行暗红色的血字缓缓浮现:
【祖灵暴动,含烟附契。】
我心里暗骂一声。
柳含烟那个疯女人,肉身在地宫摔成了饼,残魂竟然还没散,而是借着当年沈家欠她姐姐的那份婚契,直接钻了沈氏祠堂的空子。
她是想借着列祖列宗的名头,给我扣一个“不孝克亲、祸国妖女”的帽子,好把这相府嫡系的权柄彻底攥在死人手里。
“清棠……”
一声虚弱的呼唤打断了我的思绪。
顾昭珩不知何时恢复了一瞬的清醒。
他面部的金纹依旧如活物般蠕动,但他还是拼命攥紧了我的手掌,将一块带着体温的冰冷物事塞了进来。
是真钥碎片。
“回……回府。”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破碎的血沫,“去祠堂,毁了东壁那幅……‘承嗣图’……”
那是他用尽最后理智挖出来的线索。
“走!”
他猛地发力,左手狠狠推在我的肩头,这股霸道的力道直接将我推向石穴下方的溪流暗道。
而他自己,则踉跄着起身,用那具布满裂痕的肉身,死死挡在了石穴口,迎向了蚀面和漫天的银丝。
“顾昭珩!”
我落入冰冷溪水的瞬间,看到他那只原本攥住我衣角的手,被疯狂涌上的织命丝生生割裂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却直到我没入黑暗,也未曾松开半分。
溪水湍急,我顺着暗道一路下坠,肺里的氧气被挤压殆尽。
我一定要回去。
柳含烟,还有那群等着看我笑话的族老,既然你们想在祠堂里开戏,那本姑娘就给你们送个大的。
我浑身湿透,从沈府后山的枯井中爬出时,天边的晨光正冷飕飕地打在相府那块巍峨的牌匾上。
府内,香烟缭绕,却静得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