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言见他并未因这复杂的背景而劝退自己,心中稍安,随即正色道:“这也是我今日想向周当家请教的。既然他是靠垄断和恐吓起家,那这次‘餐馆争霸’,他定然不会老老实实比拼厨艺。”
她略微沉吟,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我想,他最可能的手段有三。其一,是断供,林娘子说他已经垄断了上等食材,但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恐怕连柴炭、调料这类琐碎之物也会被卡脖子。”
“其二,是造谣,通过市井流言败坏林记的名声,或是像周当家方才所说,栽赃陷害。”
“其三,便是借势压人,利用巡检司的关系,在比赛期间频繁查验,扰乱经营。”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向赵承泽,眼神诚恳:“我在京城根基尚浅,对于这些暗地里的鬼魅伎俩,防备恐有疏漏。不知周当家以您的经验来看,还有什么是我未曾想到的?”
赵承泽看着她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心中竟莫名有些受用。他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沉声道:“谢小姐分析得大致不差。不过,还有一点。”
他目光微冷,语气中透着一丝寒意:“郑屠此人,最是输不起。若是眼看要输,他极可能会狗急跳墙,直接让人在饭菜里下毒,或是制造械斗,让林记背上人命官司。届时,就算你有通天的厨艺,也得关门大吉。”
谢清言闻言,心中一凛,背脊生出一层细汗。
“多谢周当家提点。”谢清言正色道,“我会让人严加防范后厨与前堂,绝不给他们可乘之机。”
赵承泽看着她严阵以待的模样,心中轻叹一声。这女人,明明身子看着单薄,扛起事来却比男人还硬气。
“谢小姐。”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既已决定要做,若有需要周某相助之处,尽管开口。”
“你们两个女子,遇上这等泼皮无赖,总要有人撑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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