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停住。
“你怕他。”她说,“不是普通的恨,是怕。”
他没否认。他确实怕。那种怕不是胆小,而是清楚知道对方有多疯。谢云启不会直接杀他,他会一点点毁掉他所在乎的一切,最后让他跪着求死。
“他杀过我一次。”他终于开口,“在雪地里,用刀割开我的喉咙。”
她瞳孔微缩。
“我不是吓你。”他看着她,“我是说,他知道怎么让人活不下去。所以他现在哪怕不在场,我也得按他的节奏走棋。”
她没说话,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两下,很轻。
像是某种暗号。
他注意到这个动作,但没点破。有些事现在不能说,也不能问。
“你左手小指为什么总是蜷着?”她忽然换了个话题。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的确,左手小指一直微微弯曲,像是受过伤。其实没有,这只是个习惯。前世临死前,他就是用这只手紧紧抓住妹妹的衣角,直到断气也没松开。
“旧伤。”他简单回答。
她没再追问。
屋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人靠近。萧砚立刻警觉,抓起短刃藏在袖中。简凝也站起身,拐杖握得更紧。
门被推开一条缝。
是陈伯。他脸上有血痕,衣服破了,但精神还算清醒。
“小姐,少爷。”他低声说,“我逃出来就往这边赶。沈夫人回府后立刻封锁了大门,还派人去了裴渊军营。”
“她信了?”简凝问。
“信了大半。”陈伯喘了口气,“但她留了一手——派了两个心腹绕路去城西,应该是想抢在裴渊之前找到盒子。”
萧砚皱眉。“他们找不到。盒子根本不在那边。”
“我知道。”陈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萧晚让我送来的。她说,东西已经在转移路上,目的地是北平车站。”
简凝接过纸条看了眼。“明天早上七点的火车?”
“对。”陈伯点头,“她会在站台等你们。”
萧砚沉默片刻。“她一个人太危险。”
“她不是一个人。”陈伯说,“裴渊的人已经在暗中护她。而且……她带上了您的佩剑。”
萧砚一怔。
那是他十九岁那年父亲赐的剑,从未离身。后来他死后,剑也不见了。没想到现在竟在妹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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