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渊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一直被关在净土里……”
迦蓝抱着手臂,言简意赅:“我漂回大夏,又漂来日本……”
沈青竹翘着腿,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淡淡道:“我一直在当黑社会,打打杀杀的事没少干……”
江洱在半空中狠狠的瞪了安卿鱼一眼,幽幽地说了一句:“我一直在被奴役。”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安卿鱼。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表情,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和江洱在一起,一直在操控净土。”
林七夜和沈青竹同时一愣。净土——那个漂浮在空中的巨型圆盘,曾把池秋莹从他们身边掳走,两人对视了一眼。
散去后,众人准备各自离开。
百里胖胖走在走廊上,伸了个懒腰,正琢磨着去哪里弄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那是拳头砸在脸上的声音,清脆而结实,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百里胖胖猛地转过头去。
他看到沈青竹一手揪着安卿鱼的衣领,另一只手的拳头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火山爆发前的压抑与怒意:“那时候,是你把秋莹抓到净土上去的?”
安卿鱼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但他已经不是人类的身躯,那一拳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缓缓将脸正回来,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歉意,没有心虚,只有一种坦然的、近乎默认的平静。
他没有辩解,没有解释,只是那样笑着,看着沈青竹。
然后他抬起手,一拳还了回去。
沈青竹没有躲,硬生生接下了那一拳,踉跄了一步,随即稳住身形,反手又是一拳。
两人在走廊里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两头争夺领地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