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闲会所的包厢内,灯光昏暖,檀木茶几上摆着一瓶开了封的红酒。
百里胖胖舒舒服服地窝在真皮沙发里,翘着二郎腿,一手晃着高脚杯,姿态悠闲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开口道:“哎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之前你们不是抢着呆在病房里吗,怎么现在舍得回来了?”
他啜了一口红酒,这才慢悠悠地抬眼看去——先看到沈青竹走了进来,他眉毛轻轻一挑,嘴角浮起一抹揶揄的笑意。然后,他看到沈青竹身后跟着的那道身影。
百里胖胖一口红酒呛在了嗓子眼里。他猛地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放下酒杯,一边咳一边指着那道身影,眼睛瞪得像铜铃:“秋、秋莹……你醒了?!”
然后是紧跟其后走进来的安卿鱼,池秋莹站在门口,朝百里胖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迦蓝没有说话,从池秋莹进门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一道沉默的探照灯,从上到下、从头发丝到脚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好几遍
百里胖胖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子,脸上浮起一副“我可要好好告一状”的表情,啧啧有声地说道:“你可算醒了!你不知道,前几天你还没醒的时候,这几个哥儿们——”他伸手指了指沈青竹和安卿鱼还有不在的林七夜,“差点没把日本给拆了。大打出手,懂吧?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最后还是迦蓝姐出手才把他们给摁下来。”
迦蓝在旁边立即点了点头,动作干脆利落,表情严肃认真,像是在证实百里胖胖所言非虚。
池秋莹的目光缓缓扫过沈青竹和安卿鱼。
沈青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挠了挠脖子,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墙上那幅装饰画的构图。
安卿鱼则面无表情地与池秋莹对视,仿佛百里胖胖说的“大打出手”“鼻青脸肿”跟他毫无关系。
池秋莹看着他们两个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几天前。
与神谕使的神权之战落下帷幕,沈青竹他们才知道池秋莹正在医院陷入昏迷中。
夜幕小队所有人聚在一起,在一间临时清理出来的会议室里,把自己的经历都说出来。
最先开口的是百里胖胖。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我好像一直在沉睡,直到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