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很准。
前头韩利就是这样,前一阵总想着自己只是跑腿,赵永贵不至于真把他扔出去,所以嘴里一直留着口。
直到他媳妇那边都被敲门了,才算真明白自己也在锅沿上。
黑痣瘦子这人更脏,做的活也更见不得光。可脏人也最怕自己一个人背全锅。
只要让他知道本子出来了、韩利吐口了、赵永贵自己开始到处露头,他未必扛得住。
正想着,前头路口又有人迎过来。
是支书。
显然学校这边按人的消息已经比他们先递回去了。
他站在路边,脸色很沉,可眼里那股急比前几天少了些,更多是发硬。
“按住了?”
宋梨花点头。
“按住了,学校门口,当场掀帽子认的。”
支书长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憋了好几天的气终于落下一截。
“那就行。今儿村里这边也有新动静。”
宋梨花心里一沉。
“啥动静?”
支书说得很快。
“刘大狗上午去所里了,本来还想接着装糊涂。可一听说黑痣瘦子真可能要摸着了,人就坐不住了,当场又往外抖了两句。”
老马眼睛一下亮了。
“抖啥了?”
支书脸色更沉。
“他说前头学校门口那两个假家长,不是他找的,是韩利那边让老魏带人去教的。还说赵永贵前几天一直骂,说锅口没掀起来,孩子那边试得太轻。”
这句比前头本子上那句还实。
本子上是“锅口先别动太重,孩子那边先试”。现在刘大狗自己嘴里又抖出“孩子那边试得太轻”,这就等于把“卖糖球”“顺帽子”“假家长堵学校”这一串更往里按了一层。
宋梨花心里一点点往下沉。
赵永贵这人,是真把每个口子都当成自己能试一把的地方。
支书又说。
“还有个更要紧的。刘大狗说,前两天车队外头那句“本子上的东西不一定都是真的”,不是别人瞎编的,是赵永贵亲口让人递的。意思就是先把人心搅乱,别叫高老板和学校那边把本子当真。”
这句就更清楚了。
对方这几天所有动作,开始有了一条明线。
怕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