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千夫所指

怕口风合上。

怕几条线都认准同一个人。

所以他才去车队外头站,去学校门口试,去后街饭馆串,去按黑痣瘦子、韩利和那两个假家长。

想到这儿,宋梨花忽然停住脚,看着支书。

“支书,今儿晚上村里别只守门口了。”

支书一愣:“那守啥?”

宋梨花说得很慢,却很清楚。

“守嘴。”

“前头他一直是挑锅、挑路、挑车、挑鱼户。现在黑痣瘦子一按住,他后头最想做的不是再挖坑、再卖糖,是赶紧放新风,说本子是假的,韩利媳妇是乱翻的,黑痣瘦子是自己跑活的,跟站里没关系。”

“这种风一旦在井台边先起来,后头人心就得飘。”

支书眼神一下沉了。

“对。”

他一拍大腿,当场定了。

“今儿晚上我不守屋后头,我守井台边。谁敢先往外放“本子不真”这种风,我先拿他开刀。”

这一步太关键了。

前头他们老怕对方动手,现在看,对方最可能先动的,不一定还是手,也可能是嘴。

因为嘴最省劲。

只要先让几个人信了“本子是假的”“韩利媳妇是为了摘自己乱编”,那前头好不容易拧到一块的人心,就又容易松。

宋梨花点了点头。

“对。还得把今天学校门口按住黑痣瘦子这事递出去。让大家知道,人不是卖糖球的路人,是前头一直摸锅口和孩子那条线的。”

支书嗯了一声。

“我一会儿就让人带话。谁家有孩子的,今儿都得知道。”

回到家时,李秀芝一听学校门口真把黑痣瘦子按住了,眼圈都红了一点,不是哭,是气和怕到现在,总算有个活口子被按住了。

“这人一按住,那顶帽子总算不是白扔了。”

宋梨花点头。

“对。可后头还有问。”

她把支书刚才说的那几句又跟家里人说了一遍,尤其是“今儿晚上守井台边那口风”。

老马一听就明白了。

“前头他们用嘴把鱼户往外撬,现在要是用嘴把本子往假了抹,也是一回事。”

宋东山跟着点头。

“对。手能堵住,嘴最难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