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女人上下打量林杏儿。
视线在她朴素的头发和尚未整理完的礼服线上来回扫,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原来是个保姆。”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语气里毫不掩饰的轻蔑,“怪不得说话这么粗。”
“周家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让下人穿主礼服,还敢在这种地方撒野?”
她这话说得又慢又清楚,显然是故意让店里所有人都听见。
众人目光也跟着变了。
保姆。
乡下来的。
却站在这家店里,试着主礼服。
怎么看都是不配。
那年轻女人显然很享受这种目光,抬了抬下巴,对着老裁缝说:“赵老先生,这件礼服我预定过,你们是不是搞错人了?这种身份的人,穿这种衣服,不合适吧?”
她话里话外,全是在逼店里表态。
要么承认林杏儿不配,要么得罪她。
老裁缝的脸色,在这句话落下后,沉了下来。
他没立刻回话,而是慢慢走到林杏儿身边,目光在她身上细细看了一圈。
肩线、腰背、站姿。
越看,眉头越松。
“衣服很合,是人撑衣服,不是衣服挑人。”
年轻女人一愣,随即笑了:“赵老,你这话说得就有意思了,她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
老裁缝点头:“知道,周家的贵客。”
“贵客?”
那女人嗤了一声,只当是老裁缝人老耳朵不好使,特意重复一遍,“她刚才自己都说了,她是保姆。”
老裁缝反问:“保姆怎么了?周太太亲自交代过,这位林小姐的礼服,要按三小姐的规格来,不得有一丝怠慢。”
年轻女人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说什么?周太太说的?”
老裁缝又说:“盛月女士,电话是昨晚打的。”
“周太太的原话是,这场生日宴,是她亲自操办,林小姐是主角,谁要是怠慢了,就是不给她面子。”
年轻女人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盛月是谁,她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