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里,敢直呼盛月名字的人不多,而敢不给盛月面子的,更少。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周围看她的目光,已经悄然变了。
原本的附和,变成了探究和疏离。
抢盛月亲自安排的礼服?
这事要是传出去,可不是丢脸这么简单。
她强撑着冷笑:“就算是盛阿姨的意思,可她毕竟只是个保姆……”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裁缝打断。
“她是不是保姆,我不管。我只知道,这件衣服,是周家订的,是盛月女士点名要她穿的。”
“在我这里,她就是贵客。”
这话等于当众划清界线。
年轻女人脸色发青,身边那两个跟班早就不敢再吭声,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缩到地缝里。
她咬了咬牙,视线又落回林杏儿身上。
眼神不再是居高临下,而是隐隐透着说不清的恼恨。
林杏儿不恼不怒。
她看着那女人,语气仍旧平直。
“俺一开始就说了,这衣服,不是俺自己要的。”
“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可以去找俺家太太,但你冲俺来,没用。”
“行,你给我等着!”
那年轻女人转身就走,鞋跟踩在地上,声音又急又乱。
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等人走远了,店里的气氛才慢慢松下来。
老裁缝转向林杏儿,语气比刚才缓了不少:“既然衣服穿着不舒服,我给你重新裁制。”
“会不会太麻烦了?”林杏儿知道这件礼服价格不菲,这都做得差不多了,要是再重新裁制,肯定得花不少钱。
太太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老裁缝摇头:“不满意就得重做,我有自己的标准。”
林杏儿一时没接话。
她不是没见过固执的人,但像老裁缝这样,说话慢,却一句一句都站得住脚的,她还是头一回遇见。
“可是……”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这衣服已经做成这样了,要是重来,太费事了。”
老裁缝看了她一眼,笑得和蔼:“费事的是我,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