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血雾如同一条灵蛇,精准地钻进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排污管口。
几秒钟后,那团即将爆发的黑气被血雾死死裹住。
在那神奇的化学反应下,黑气迅速收缩、凝练,最终变成了一颗圆滚滚、散发着淡淡梅子香气的“原浆球”。
“噗。”
一声轻响,这颗原浆球顺着管道逆流而上,竟然被精准地“弹”回了那位产妇的窗台花盆里。
那本已枯死的茉莉花,在接触到这颗球的瞬间,竟奇迹般地抽出了一枝嫩绿的新芽。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室,甚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那不是系统的提示音,而是某种更为宏大的共鸣。
陈建国投下的那枚液态金属婚戒,此刻已经彻底融入了阵法纹路之中。
整座由垃圾构成的祭坛,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了生命,发出了一声悠扬如钟磬的嗡鸣。
凌天只觉得手腕上的金乌纹滚烫得几乎要融化骨骼,与此同时,苏沐雪突然捂住心口,那一处的金乌虚影正在疯狂跳动。
两人的心跳竟然在这一刻诡异地重叠了。
“扑通、扑通、扑通。”
在这重叠的心跳声中,一个低沉、沙哑,却包含了无数男女老少声音的低语,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耳边响起:
“契主……我们信你。”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声音,这是这座城市沉睡在地下的意志,在经历了漫长的痛苦与沉默后,第一次向它的“清道夫”发出的邀请。
凌天缓缓站起身。
此时此刻,窗外的晨曦终于穿透了厚重的云层。
数公里外,中山区CBD的一栋全玻璃幕墙大楼上,正倒映着那个遥远垃圾中转站的景象。
画面中,那个身影依然模糊不清。
但不知是光影的错觉,还是某种力量的具象化,原本平平无奇的凌天身上,竟像是披上了一件由无数黑色、白色、蓝色垃圾袋拼贴而成的长袍。
风一吹,那件并不存在的“祭司袍”随风猎猎作响,仿佛一位君临天下的王者,站在这一堆被世人遗弃的废墟之上,俯瞰众生。
“看来……”凌天抬起手,虚空中仿佛有一杯酒正等着他去调和,“这早班,是不得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