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铁桶里竟飘出一缕极淡的酒香,钻进他的鼻子里,让他那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这是……”
还没等王师傅回过神,不远处的街角,几个早起遛弯的老大爷、赶着第一班地铁的社畜、甚至刚下夜班浑身酒气的陪酒女,都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不约而同地朝着这个由垃圾堆成的祭坛走了过来。
地下室里,苏沐雪盯着手机屏幕上这一幕,倒吸一口冷气。
“疯了……全城的人都疯了!”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作为曾经的重生者,她太清楚群体意识失控的可怕后果。
“喂,张局!我是苏沐雪!中山区那个垃圾站立刻封锁!理由?哪怕说是核泄漏演习也行!绝对不能让人群驱散!”苏沐雪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还有,我要特批权限——把中山区所有自杀干预热线、心理咨询电话,全部转接到‘夜色’酒吧的座机上!”
“你这是胡闹!”电话那头传来咆哮。
“我在救这座城的命!”苏沐雪直接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凌天,那把战术匕首已经在她掌心转出了残影,“我不懂什么阵法,但我知道怎么堵路。外面的凡人我来挡,这里……交给你。”
话音未落,那只悬浮在半空的金乌虚影突然发出一声啼鸣,一缕金色的火焰顺着苏沐雪的手臂蔓延,悄无声息地缠绕在那柄冰冷的匕首上。
“找到了!”
一直在废墟里扒拉的夏语冰突然发出一声近乎变调的尖叫。
她不知何时已经通过某种“缩地成寸”的考古秘术,攀上了画面中那座易拉罐塔的顶端。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族谱残页,将它狠狠钉在拖把杆上。
清晨的第一缕露水滴落在纸页上,原本空白的纸面竟然像被火烤过一样,显现出一行古朴晦涩的篆文。
“这是……《山海经·社稷篇》的残卷!”夏语冰的声音通过焊枪的扬声器传回地下室,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秽土为坛,浊气为牲,疯者主祭,万民得安’……天哪,上古用来祭祀天地的社稷坛,本质上竟然就是用世间最脏的垃圾建造的?!”
“因为只有最脏的地方,才长得出最干净的粮食。”
凌天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在这时,焊枪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警告!妇产医院三号楼下水道检测到高浓度负面能量团!成分分析……产后重度抑郁,且伴有自我毁灭倾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天猛地睁开眼。
那是昨天刚收治的一位年轻产妇,丈夫车祸去世,独自生下孩子,绝望几乎要把那个病房淹没。
这股黑气若是顺着下水道排出去,足以污染半个街区的水源。
“想跑?”
凌天冷哼一声,左手毫不犹豫地在右腕上一划。
刚才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但他这次没有让血滴落在地上。
他手腕一抖,几滴殷红的鲜血凌空飞出,还没落地就化作了一团绯红色的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