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一股寒意从我的脊椎骨猛地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柳演锡的话语、净教的疯狂、父亲的陨落、皇帝对母亲的刻意磋磨……无数碎片开始疯狂地碰撞、拼接!一根冰冷而恐怖的线,似乎正隐隐约约地将它们串联起来!
如果……如果父亲的死,并非意外,而是与这所谓的“污染”有关,甚至可能就是这场跨越了数百乃至更久远的阴谋的一部分……那当今皇帝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如此对待母亲,仅仅是因为忌惮我,还是……他也与父亲的死有关?他在害怕母亲查出什么?!
就在我心神剧震,几乎难以自持之时,母亲忽然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单薄的身体剧烈颤抖,脸上涌起一阵病态的潮红。
我心中一急,刚要运功想为她缓解。
她却艰难地止住咳嗽,用气声急促地说道:“琰儿,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毫无证据……但若……若我的猜测有万一的可能为真……”
她抬起眼,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恐惧,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这天下,皇帝的位置,恐怕就真的坐到头了。而且,掀翻他的,将不仅仅是王朝的更迭……你要面对的,可能是无法想象的……怪物。”
她的话音刚落,通道远处突然传来了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狱卒恭敬的问安声。
有人来了!而且身份不低!
母亲脸色微变,迅速后退一步,重新坐回那简陋的床铺上,恢复了那副憔悴虚弱、默默垂首的姿态,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而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心中却燃起了滔天烈焰。
母亲的猜测,像一颗种子,在我心中疯狂地生根发芽。
皇帝……父亲……污染……
看来,我必须要去亲自验证一些事情了。无论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