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事下

问画 变得很好 1245 字 5个月前

太子允谨出了紫禁城,并未直接返回东宫,而是命车驾转向,驶向了京城中另一处显赫的府邸——萧府。

夜已深,但萧府门前的灯笼依旧亮着,门房见是太子仪仗,不敢怠慢,立刻开门迎入,同时有人飞跑去禀报。

我并未真的沉睡。书房内的寂静只是一种表象,我的思绪仍在那些纷乱的线索中穿梭。听闻太子深夜来访,我并无太多意外。皇帝陛下那不容置疑的旨意,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太子若是能安然呆在东宫,反倒奇怪了。

我在正厅接待了他。

太子换下了宫中的常服,着一身素雅的锦袍,但眉宇间那抹尚未散去的惊惶与沉重,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萧先生,深夜叨扰,实属冒昧。”太子拱手,努力挤出一丝平和的微笑,维持着储君的仪态。

“殿下言重了,寒舍能得殿下踏足,蓬荜生辉。请坐。”我回以礼节,吩咐下人看茶。

茶水氤氲着热气,两人相对而坐,却一时无话。太子端起茶盏,轻轻吹着气,眼神飘忽,显然心思全然不在茶上。他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从何说起。

我看着他,这位未来的帝国主宰,此刻却像一个被难题困住的年轻人,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无法言说的惶恐。我深知皇家的通病——习惯了绕弯子,习惯了用一层又一层的言语包裹真实的目的,尤其当这目的难以启齿之时。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终于,我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殿下心绪不宁,深夜来访,想必有要事。此处并无六耳,你我之间,或可省去些繁文缛节,直截了当些更好。”

太子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险些洒出茶水。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被看穿的狼狈,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他放下茶盏,深吸了一口气。

“萧先生快人快语,倒是允谨拘泥了。”他苦笑一下,笑容里满是疲惫,“既然如此,我便直言了。听闻……先生府上,近日多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特殊的客人?”我故作不解,“萧府往来人员虽杂,却不知殿下所指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