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定国公府的慰问礼,皇上也一并交给了宁安挑选。
宁安还是第一次来这,听说就连皇后都没有这儿的钥匙。
一件件珍宝分门别类的收藏,越往里走越晃眼。
拳头大的夜明珠在幽暗的内室散发着温润的光亮。
在靠墙的最里侧摞了几十口大箱子,走近一看竟都带着封条。
宁安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封条松脱的箱子。
居然都是李显章家查封的家产,不是应该收缴国库?
为什么会在宫中?
珠翠宝石,瓷器,金银器具,丝绸绣品,烛台,霞帔……
样样精美,应有尽有。
不像是贪官的赃物,倒像是为女子准备的嫁妆。
将现场整理成原来的样子。
随便挑了几件花瓶给裴曜,又精心挑了几件玉器,书画送给定国公。
便直奔裴家。
裴家主仆早已在门口跪了一地,等候宁安的仪仗。
宁安被全福扶下马车,越过裴相,亲手将裴曜扶起。
“把本宫的谢礼送到裴将军的院子。”
宁安亲亲热热的吩咐,眼中似只有裴曜。
裴曜低眉顺眼,带着和善的笑意,
从宁安手中轻抽回手臂,转身搀起母亲,
二人迎着公主进了会客的前厅。
裴永年则被人无视,直直跪在大门口。
宁安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有意思,裴曜在意母亲不在意父亲。
裴家人口不多,主人便只有裴夫人和裴曜,
并未见到其他子女和姬妾。
裴夫人一身素净的凝脂色对襟长裙,手中捏着一串佛珠。
笑容恬淡,只是眼中带着一丝愁闷。
“能救公主是曜儿的福气,公主不必挂怀。”
裴母虽出身商贾,举止却十分得体。
言谈优雅而温柔,年轻时定是个大美人。
宁安与裴夫人寒暄了快一个时辰,
才装模作样的在下人中看了看。
“怎么不见裴相?”
“公主,裴相还在大门口跪着。”
全福在一旁躬身提醒。
宁安做恍然大悟状。
“本宫没叫裴相免礼吗?快快扶裴相进来。
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都看见了,裴家外面摆摊的小商贩,过往的路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有胆子大的正站在大门口对着裴相指指点点。
都道是裴相得罪了公主,被罚在大门前跪着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