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从前怎没在上书房见过你。”

那双凤眼亮晶晶的,看起来单纯之极。

要不是裴曜对她的无耻有所了解,说不定也会被她蒙蔽。

“他开智晚,不便与众人同学,只私下找了先生来授课。”

裴母张了张嘴,被已恢复理智的裴相抢白。

宁安突然转头看向裴曜,

那一闪而过的恨意恰巧被她抓到。

是吗?

“本宫要听裴将军说。”

“父亲忙于公务,母亲请了先生学了两年。”

裴曜淡淡道,听不出悲喜。

“裴相可有姬妾?外室?

本宫可不想以后的驸马也有样学样。”

宁安似在认真考虑婚事一般。

“没有。”

裴相脱口而出。

裴母的眼底蓄起了浅浅的水汽。

裴曜眼帘低垂,唇角微微翘起。

宁安心下了然。

陈彦查到那云之书社原本是裴相的产业,

五年前以一个极低的价格,

相当于白给了齐承业和齐秀秀母子。

齐承业若是裴相的外室子,这一切便都说得通。

裴相不想她调查齐承业,便利用赵家帮齐承业转移视线,

没想到赵二公子傻,大公子不傻,轻松化解。

齐承业为什么要造她的谣?她又不认识他。

这裴家,可真是有趣得紧。

宁安偷偷地打量着裴家人,视线在裴曜身上一顿。

便起身离开。

宁安行至裴家大门口,突然站定,见四下无人,便轻声问

“裴将军可有什么心愿?”

裴曜迎上宁安的目光,竟是那么坦荡。

从未有人问过他,想要什么?

也没人关心他不想要什么。

他建功立业,是为有能力铲除那外室母子,

让母亲不再受辱,伤心。

他想要什么?

他也从未问过自己。

“没有。”

裴曜脸上的微笑一如既往,却总觉有些落寞。

“那明日陪本宫去护国寺上柱香,本宫近来运气不佳。”

宁安不等裴曜回答,便自顾自离开。

试探完裴家,她得去查查那齐承业。

若非有人指使,他敢辱骂公主,除非他得了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