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这是我们菲利普家族的机会!”
维德赫姆的首都,菲利普家族的宅邸内,菲利普·赫伯特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菲利普·赫伯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对着窗外的阳光,脸上的表情一半在光明里,一半在阴影中。
他五十多岁,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同龄人那种松垮的肚腩和佝伟的肩背,腰板挺得笔直,一头灰白色的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精明的灰色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正闪闪发光,像是猎犬嗅到了猎物的气味,又像是赌徒看到了最后一局翻盘的机会。
他们是少数没有逃跑的家族,自然没有遭到清算。
当那些大贵族和财阀们连夜收拾金银细软、把马车塞得满满当当往奥克塔维亚方向跑的时候,菲利普·赫伯特做了一个和他的身份完全不匹配的决定——留下。
他不是没有收到消息,不是不知道新国王要来,不是不知道那些跑路的人都是什么来头。
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但他更清楚一件事:那些跑掉的人,把所有的东西都留在了身后。
房子、土地、工厂、矿场、商铺,那些带不走的、变卖不完的、甚至来不及处理的不动产,全部变成了无主的肥肉。
而留下来的人,有资格捡起这些肥肉。
“父亲,这真的可以吗?”
罗伯特·菲利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父亲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
罗伯特今年二十五岁,继承了母亲的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五官精致得像大理石雕像,皮肤白皙,身材修长,坐在那里就像一幅画。
维德赫姆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子里,他的名声不小——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而是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但此刻他的脸上没有父亲那种狂热,更多的是一种谨慎和不安。
他看着父亲在窗前走来走去,看着父亲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我们还不知道那个新国王是什么样的人,就开始谋划了?万一她不买账呢?万一她有丈夫呢?万一她根本不喜欢男人呢?
赫伯特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儿子,嘴角一咧,露出一个“你还太年轻”的笑容。
“呵呵,放心儿子,虽然还不知道那国王是谁,但我已经打探到——她是个女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志在必得的自信,仿佛“女性”这两个字就是他手中最大的筹码,是他下了半辈子的一盘棋里最关键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