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那就对了。
菲利普家族三代人的发家史,靠的就是这种眼力和胆识。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把赌注压在谁身上。
这一次,他把赌注压在了儿子身上。
“你也不要再想那个纺织厂主女儿的想法了,明天他们就要贬为庶民,她对我们已经没有用了!”
他知道儿子对那个纺织厂主的女儿有那么一点意思,两家之前也有过联姻的打算。但那是在纺织厂主还是维德赫姆最有钱的商人之前,是在他还没有卷着金银细软跑路之前。
现在?那个胖老头蹲在牢房里,纺织厂被充公,家产被查封,女儿从一个千万家产的继承人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庶民。这种人,不配进菲利普家族的门。
罗伯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
他心里确实有一点不舒服,不是因为他有多爱那个姑娘,而是因为父亲说这些话的时候太绝情了,好像昨天还在饭桌上夸那个姑娘“知书达理、配得上你”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罗伯特没有反驳。
没理会儿子,赫伯特继续说下去。他走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椅旁,一屁股坐了下来,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灰色的眼睛直视着罗伯特的蓝眼睛,目光里有一种要把自己毕生经验全部塞进儿子脑子里的急切。
“你的爷爷原本就是个农民,”赫伯特的声音低了下来,“路过的贵族奶奶对你的爷爷一见钟情,才让我出生成为了一个男爵!”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光。
那是菲利普家族的发家史,是赫伯特从小就听自己父亲讲了一遍又一遍的故事。
一见钟情。
这四个字改变了菲利普家族所有人的命运。
“而靠着你老爹我曾经那张帅脸,我又遇见了你的母亲,成为了现在的伯爵!”
赫伯特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嘴角的笑容带着一种中年男人回忆青春时的得意。
他年轻的时候确实好看,虽然现在老了,灰白的头发和眼角的皱纹遮不住岁月的痕迹,但那张脸的轮廓还在,那种精明和自信混合在一起的气质还在。
他的妻子,罗伯特的母亲,是上一任伯爵的独生女,嫁给他之后,伯爵的头衔和领地就顺理成章地落到了菲利普家族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