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振源站着,目光落在对方低垂的睫毛上。
虽然嘴上已经说了喜欢,也牵了手、认了彼此。
可面对长辈开口说“我们在一起了”这几个字。
还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蹦不出来。
“太阳毒得很,你快回去吹吹风,歇歇脚。”
成振源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我这就让厨房婆子端一大盆碎冰,给你屋里搁上。”
“那我先走啦。”
蒋芸娘抬眼看他,眼里带笑。
“好。”
他点头,嗓子有点发紧,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两眼,这才抿着嘴离开。
成振源转身招来两个粗使婆子。
一人捧一盆冰,往蒋芸娘房里送。
他自己拐进书房。
书案上摊着的《策论精要》连一页都没翻。
可不能光蒋着偷着乐。
姑娘要哄,书更要啃。
今日的功课还没写完,明日的策论提纲还得拟,先生布置的三篇策问也只起了个头。
蒋芸娘午觉睡醒,成润泽兄弟俩已背着书箱进门,散学回来了。
她一露面,成润鸿直接扑过来攥住她的手腕,仰起小脸问。
“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你和源哥哥比,谁更会打架呀?”
“那还用说?我一个打十个他都够呛!”
“真的假的?”
“不信?明天他敢跟我过两招,保管三秒躺平,鞋都找不着!”
话刚落地,身后冒出个声音。
“哦?三秒就撂倒我?要不。咱现在试试?”
“哎哟!”
蒋芸娘吓得一蹦,转身看见成振源抱着胳膊站在那儿,赶紧拍胸口。
“成振源!你属猫的啊,走路没声儿!”
“我敲门了,是你自己吹牛吹太入迷,耳朵自动关机。”
“谁、谁吹牛了!”
成振源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行行,你最厉害。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扛不住,碰一下就得跪。这总行了吧?”
“噗!”
她立马笑开,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饭还没上桌,两人就教了兄弟俩几招防身的小步法。
临睡前,又摸上房顶躺着数星星。
成振源送她到屋门口,刚想转身,衣袖却被轻轻扯住。
“还有事儿?”
他回头一笑。
蒋芸娘小跑两步挡在他面前,认真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