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早天不亮就得去书院,今晚早点睡,别熬夜。灯油省着点用,别熬坏了眼睛。”
“知道啦,你也快回屋吧,风凉。”
“等你走远了,我再关门。”
“那我真走了啊。”
他一迈腿,刚转半个身。
袖子又被拽住了。
她已扑上前,双手圈住他脖子,垫起脚尖,轻轻在他嘴唇上印了一下。
两人都僵住了。
好一会儿,成振源才缓过神,低头凑近她耳边。
“这一下……是打算把我栓死了?”
她搂得更紧了。
“对呀,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不准多看别的姑娘一眼,不准和别人搭话,不准收旁人送的东西。”
他失笑。
“蒋芸娘,这话谁教你的?胆子倒不小。”
“我爸我妈天天这么演,我娘一掐我爹胳膊,就嚷‘你这辈子只能宠我一个’,我爹边揉胳膊边点头,有时候还当着我的面亲我娘额头。”
“傻样儿……”
他低声笑完,低头吻了回去。
两人搂得快喘不上气才松开手。
成振源嗓子发干,压着声音催她。
“你再不回屋,我今晚怕是要在你门口打地铺了,真走不动了。”
“啊?为啥?”
“一碰你就上头,想撒手都难。”
“那……那你赶紧回去睡觉!”
蒋芸娘一听,嗖一下从他怀里挣出来,把门关严实了。
成振源晃晃悠悠回到自己院子,往床上一瘫,脑子还是懵的。
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完了,人生第一个吻,没了。
昨天见她还烦得很,嫌她事儿多、缠人、耽误他回书院,心里直嘀咕。
这姑娘谁摊上谁倒霉,最好这辈子别再见!
结果呢?
早上拉着手逛条街,下午就成了我们俩,晚上嘴就让人亲跑了……
成振源盯着帐顶长叹一口气。
蒋芸娘这人,真不是人,是狐狸成精。
当晚俩人全没睡踏实。
一觉睡过去,睁眼天就亮了。
成振源硬着头皮爬起来,贴身小厮吴勇早候在外头,端着洗脸水进门。
“少爷,今儿去书院,咱坐车还是骑马?”
成振源揉揉太阳穴。
“坐车吧。”
“成,奴才这就找胡水安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