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让江敛和谢韫仪这对狗男女得逞!
他猛地抬起头,嘶声喊道:
“大人,且慢!我有下情回禀!”
沈明达即将落下的惊堂木顿在半空,皱眉看向状若疯狂的裴璟:“裴璟,你还有何话说?”
裴璟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大人明鉴!我与芸娘在江南成婚,实非有意停妻再娶,而是……而是事出有因!我当年在边关重伤,险些丧命,虽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却因此损伤了头部,失了记忆,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在洛阳已有妻室!”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失忆?
程氏也惊呆了,但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儿子在找脱罪的理由。
她立刻尖声附和:“对对对,大人,我儿当年在边关重伤失踪,裴家也失去了他的消息,他不是事出有因,怎会足足四年都未回家?他又不是失了智,堂堂的裴府少主不做,非要去江南过清贫生活,他不是故意停妻再娶,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呀!”
程氏此刻也顾不得许多,顺着裴璟的话往下编,只求能脱罪。
谢韫仪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子演戏,心中毫无波澜。
失忆?真是好借口。
她倒是要看看,裴璟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沈明达脸色更沉:“失忆?裴璟,你休要信口开河,你回京已有数月,若真失忆,为何不报?又为何与谢氏同处一府,却从未提及?直到今日事发,才以此为由开脱?”
裴璟早就想好了说辞,急急辩解道:“大人!我虽失了部分记忆,对前尘往事模糊不清,但对父母亲人,尚有依稀印象。至于谢氏……”
他看了一眼谢韫仪,咬牙道:“我对她……毫无印象,只觉陌生。母亲告知我她是我妻,我虽心有疑虑,但见父母笃定,便也信了。可我心中对她实在亲近不起来,更遑论夫妻之情。我以为是伤病影响了心性。”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在江南,我重伤濒死,是芸娘救了我!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日夜照料,不离不弃。我当时记忆全无,浑浑噩噩,只知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对我情深义重。她家中又无父母兄弟,孤苦无依,我感念其恩,又怜其孤苦,想着总要给她一个名分依靠,便在伤势稍愈后,与她拜了天地,也在当地官府登记,以求给她一个保障。我当真不知自己已有发妻在洛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