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扫了一眼脚边那头刚剥完皮的野猪,又抬眼看了看叶老大冻得发红的鼻尖和皲裂的手背。
没说话,只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腕上一道尚未结痂的划伤。
但她眼皮都没眨一下,立马点头。
“成!按五百斤算,我这就去取钱。”
她转身进屋晃了一圈,出来时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
当着大伙儿面往叶老大手里一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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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铜板,哗啦作响,塞得口袋直打挺。
“七吊整,外加五十个零散的,您过过眼。”
叶老大压根没拆袋,转手就塞给老娘。
“娘,您跟爹先回家歇着,我跟媳妇留下照看建安。”
宋酥雅朝建文招招手。
“去,提盏灯笼,送你爷奶回家。”
等二老背影消失在巷口,她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连打了三个哈欠。
“哥,建安屋里炭盆点着呢,夜里添炭别忘掀条窗缝,关太严实了,人会闷晕的,可不敢马虎。”
“晓得,你们赶紧回去睡吧。”
这一宿,宋酥雅总被冷气激醒。
她翻身裹紧被子。
“下雪啦!真下雪啦!”
天刚擦亮,宋酥雅就被门外脆生生的喊声揪醒了。
推开窗一看,漫天白绒团子正往下扑,屋顶、篱笆、院门……
全蒙上一层软乎乎的霜衣。
她伸手探出窗外,接住一朵雪花。
“娘!下雪喽!”
刚跨出门槛,阿鸣就蹦跶着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鼻尖还挂着亮晶晶的小水珠。
“嗯,稀罕事儿!”
宋酥雅蹲下来,用暖烘烘的手心捂了捂他冰凉的脸蛋。
“瞧,穿得够实诚,不挨冻。”
“想堆雪人、打雪仗,娘准!但记住了,玩一会儿就得进屋暖身子,要是鼻涕横流、脑袋发烫,苦药汁可就在灶台上候着呢!”
阿鸣猛点头,辫梢跟着一甩。
“包在我身上!”
早饭是青菜肉末粥。
一碗下肚,胃里暖了,手指尖也慢慢回了温。
碗一搁,宋酥雅抄起药罐子,直奔叶老大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