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顾一切的举起蛇矛,一招力劈华山砸了下去。
李寒笑眉头紧锁。
林冲乱了阵脚。
这种大开大合的招式,在罗彦之面前全是破绽。
果然,罗彦之连格挡都没做。
白马向左侧极其灵巧的一闪。
林冲的蛇矛砸在空地上,泥土飞溅。
罗彦之的亮银枪顺势从右侧极其隐蔽的探出。
枪尖直指林冲没有甲片保护的腰肋。
林冲大惊失色,拼命向后仰倒。
枪尖擦着他的肋部甲片划过,带起一溜刺目的火星。
这等武艺,这等狠辣的枪法!林冲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身影。
二师兄史文恭!
天下能将枪法练到这种化境的,除了二师兄,林冲再没见过第二个。这小子年纪轻轻,武艺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恐怖的境界。若是任由他成长下去,这天下还有几人能制得住他?
李寒笑坐在马背上,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李寒笑握紧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小子真敢下死手。
要不是林冲躲的快,这一枪就能给他开膛破肚。
罗家绝命枪法,名不虚传。
招招都在要人的命,没有半点切磋的余地。
这根本不是在比武,这是在单方面的绞肉。
第二十个回合。
战况完全呈现出单方面的压制。
林冲的丈八蛇矛只能在身前舞成一团黑影,死守中门。
罗彦之的枪法却越来越诡异。
他不再直刺,而是用枪杆不断的抽打、挑拨。
亮银枪在他手里左冲右突。
每一次碰撞,林冲都要倒退一步。
乌骓马已经退到了梁山阵营的边缘。
周围的头领们全都哑了火。
没人再敢叫骂,每个人脸上都是难以掩饰的惊骇。
连林教头都被压着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寒笑冷眼看着。
林冲的体力消耗太大了。
罗彦之的枪法不仅狠辣,而且极其节省体力。
他用最小的动作幅度,换取最大的破坏力。
这种战斗智商,是个天生的杀戮机器。
林冲的招式已经开始变老,体力跟不上了。罗彦之那小子的枪尖,好几次都是擦着林冲的要害掠过。
不能再打了。林冲是梁山的门面,要是今天在自己大婚的日子折在这里,对士气是个极大的打击。更何况,这小子的命格确实古怪,林冲压不住他。
只有自己亲自下场了。
这小子到底杀了多少人,才能喂出这么一条毒蛇。
李寒笑深知,林冲快撑不住了。
再打下去,不出十个回合,林冲必然见血。
第二十八个回合。
罗彦之突然收枪。
白马向前一跃,两人距离拉近到不足一丈。
罗彦之双手握住枪杆末端,猛的一抖。
“看枪!”
亮银枪的枪尖在林冲眼前瞬间爆开七朵枪花。
每一朵都透着森寒的杀意。
七朵枪花封死了林冲所有的退路。
上面三朵直指双眼和咽喉,下面四朵笼罩了胸腹要害。
李寒笑的目光瞬间定住。
这应该是罗家枪的杀招了。
虚虚实实,避无可避。
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破解之法。
如果是自己面对这一招,唯有用绝对的力量强行破开。
但林冲做不到,他已经脱力了。
林冲发出一声怒吼,只能闭着眼睛将蛇矛横扫出去。
他想拼个同归于尽。
但罗彦之的冷笑声在风中响起。
“晚了。”
那七朵枪花突然合而为一。
真正的枪尖竟然从一个极其匪夷所思的角度,从蛇矛的下方钻了进来。
目标是林冲的咽喉。
太快了。
这一枪的速度,连李寒笑都觉得惊艳。
林冲已经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冷汗瞬间湿透了林冲的全身,他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凉。
枪尖距离林冲的咽喉只剩不到三寸。
梁山阵中爆发出几声绝望的惊呼。
鲁智深已经举起了禅杖,但他距离太远,根本赶不上。
李寒笑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体内的天仙诀真气瞬间爆发。
“退下!”
这两个字包裹着浑厚的内力。
声如滚雷,在李家道口的上空轰然炸响。
震的周围树上的枯叶扑簌簌往下掉。
小主,
罗彦之被这声怒喝震的耳膜发疼。
他手里的长枪不受控制的停滞了半瞬。
就这半瞬,林冲死里逃生。
林冲虚晃一矛,猛的一拉缰绳,乌骓马仓皇退回本阵。
林冲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李寒笑,满脸都是羞愧。
“寨主,末将无能。”
林冲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
李寒笑没有看他,目光一直锁在罗彦之身上。
“不怪你,这小子的命格克你。”
李寒笑语气平淡,没有半点责备。
这倒不是安慰。
青龙星的煞气,寻常星宿确实挡不住。
罗彦之勒住白马,枪尖指向李寒笑。
他脸上满是不屑的冷笑。
“怎么,这就认输了?”
罗彦之用枪杆拍了拍马鞍,嚣张至极。
“这就是你们梁山最能打的教头?简直是个笑话。”
他盯着李寒笑那身大红的喜服。
“你这个连铠甲都不敢穿的缩头乌龟,赶紧滚下来受死!”
罗彦之也没有追击。他勒住白马,目光轻蔑地看着退回阵中的林冲。
“八十万禁军教头,也不过如此。”罗彦之将长枪横在身前,冷笑出声。
周围的梁山好汉被骂的牙根直痒痒。
但连林冲都败了,谁也不敢轻易出头,就是关胜也是一脸难色,就是他上去,下场恐怕也比林冲好不了多少。
李寒笑坐在北海飒露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小子真是一天不挨打就皮痒。
枪法确实绝顶,但这张嘴更绝。
今天不把他的牙打掉几颗,他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寒笑双腿轻轻一磕马腹。
北海飒露紫打着响鼻,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缓缓走出阵列。
那一身大红色的蟒缎喜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宽大的衣摆随风舞动,红得刺眼。
这颜色,在满地鲜血和冰冷的兵刃中,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罗彦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没穿铠甲,没戴头盔。就穿了一身结婚的红袍子。手里提着一把造型古怪的重型兵刃。
这就是李寒笑?
罗彦之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就是李寒笑?连铠甲都不穿,你是急着出来送死吗!”罗彦之用枪尖指着李寒笑的鼻子,“就你这副德行,也配娶师师姑娘?我告诉你,今天你既然敢出来,三枪之内,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李寒笑看着他,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小子哪来的自信?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三枪取我的头?老子今天就站在这里,让你扎,你连老子的皮都蹭不破。
就在李寒笑准备开口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和女人的娇喝。
“哪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敢来老娘的婚礼上闹事!”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梁山阵中硬生生挤了出来。
扈三娘。
她头上还戴着那顶繁复的凤冠,身上的大红霞帔被她极其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软甲。她双手握着日月双刀,俏脸涨得通红,一双美目里全是杀气。
“三娘!回去!你这成何体统!”
扈成满头大汗地跟在后面,死死拉住扈三娘坐骑的缰绳。
“哥你松手!人家都欺负到门上来了,我还坐个屁的洞房!”扈三娘挣扎着要用刀背去敲扈成的手。
罗彦之看着这突然杀出来的红妆女将,愣了一下。
他仔细看了看扈三娘身上的嫁衣。那料子,那绣工,那凤冠。
这规格,绝对是正妻大妇的待遇。
罗彦之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之前一直以为李寒笑只是强娶李师师,现在看来,这李寒笑竟然同时娶两个女人?而且看这女将的打扮,这才是正妻!
那师师姑娘算什么?做小?!
罗彦之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李寒笑!你这畜生!”罗彦之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他指着李寒笑,声音凄厉得变了调,“你竟然让师师姑娘给你做妾!你这卑劣的草寇,你拿什么去糟蹋她!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他长枪一抖,就要催马冲杀。
“彦之!住手!”
秦致气喘吁吁地从后山跑了下来。他衣服都没穿整齐,鞋子也跑掉了一只。
他冲到两军阵前,张开双臂挡在罗彦之的马前。
“表哥?”罗彦之勒住缰绳,眉头紧皱,“你干什么!你让开,我要杀了这个辱没师师姑娘的畜生!”
“你闭嘴!”秦致急得直跺脚。他太清楚李寒笑的手段了,罗彦之这几句话,已经把李寒笑得罪死了。
“寨主对郡主敬重有加,两位夫人的嫁衣根本没有分大小!你这混账东西,还不快快放下兵器,向寨主赔罪!”秦致拼命给罗彦之使眼色。
“我不信!”罗彦之根本听不进去。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李师师受了委屈这一个念头。“表哥你贪生怕死投了贼,我不管你。但今天谁也别想拦我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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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彦之用枪柄将秦致硬生生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