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黑云压城祭妖法,八万大军兵分三路

他没有立刻安抚,也没有发怒。他只是用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极其冷酷、极其缓慢地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断了脖子。

“慌什么。” 李寒笑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那语气中透出的极其绝对的自信和轻蔑,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瞬间压住了大殿内所有的杂音。

“八万大军而已。大宋的厢军是什么德行,你们在座的哪一个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来八万,和来八十万,对于咱们梁山来说,不过是火药作坊多费几颗炮弹的分别罢了。”

这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视八万大军如无物的霸气,犹如一根极其粗壮的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在场所有人心底的那丝慌乱。

闻焕章摇着那把标志性的羽扇,从文官序列里大步出列。 他没有半分笑意,那张清瘦的脸上神色极其凝重。 “主公。朝廷这次领军的主帅,乃是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此人久历西北战阵,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用兵最善算计,绝非地方上杜邦那种尸位素餐的蠢货。这八万大军,他绝不会像个没脑子的莽夫一样,全军压上只去攻打任城一处。那太挤了,也施展不开。”

“神机军师”朱武紧跟着跨出一步,手里拿着一根极其细长的木棍,指着大殿中央那个极其巨大的山东路全景沙盘,极其笃定地接着分析。 “我与闻先生反复推演过了。项元镇手握绝对的兵力优势,必然会兵分三路。其一,敌军必留两到三万的主力,死磕任城,以此为砧板,与我军在济州正面僵持,吸住我们的兵力。其二,必有一路偏师去取东昌府。东昌府太守黄芩,本就是朝廷旧臣,新降咱们不久,民心未稳。敌军定会以此为突破口,大军压境试图诱降。其三,便是去打咱们刚刚攻下、立足尚不稳的郓州。”

朱武极其用力地将木棍插在沙盘上的任城位置。 “这三把刀,只要有一把捅进了咱们的软肋,整个京东西路的防御网,就会瞬间崩溃。”

李寒笑的手指,极其有节奏地在交椅那雕刻着龙头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轻响。

这两大智囊,确实将战局看得通透。项元镇想跟我玩分兵合围、多点开花?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刀子更锋利,谁的拳头更硬!老子这大半年砸下无数金银攒下的工业化家底,正好拿这八万人祭旗!

“传令。” 李寒笑猛地站起身。那件玄黑色的披风在身后极其霸气地甩开。 大殿内,一百多名头领瞬间极其整齐地挺直了腰板。兵甲碰撞的摩擦声,整齐划一,透着一股极其浓烈的肃杀之气。

“关胜、林冲!”

“在!”两员身形极其魁梧的绝世虎将,轰然出列。

“命你二人,率领梁山最精锐的三千重装铁甲骑兵!那是咱们用无数精钢喂出来的宝贝。你们分左右两翼,趁夜色火速驰援任城。到了地方别给我扎营!不管官军推上来什么狗屁阵型,哪怕是铁桶,也给老子直接凿穿他们!”

“末将领命!定教那帮军汉死无全尸!”两人抱拳,声如洪钟。

“鲁智深、武松!”

“洒家在!”

“末将在!”

“你二人统领两万精锐步军,带十员偏将作为中军主力。随我一起,正面硬抗敌军这八万大军的冲锋。我倒要看看,这项元镇的牙口,到底咬不咬得动老子这块铁板!”

就在这时,武将序列末尾,一袭白袍、手无寸铁的罗彦之极其激动地大步跨出。他走到大殿中央,单膝极其重地跪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膝盖磕出一声闷响。 “主公!在下初上梁山,寸功未立。每日吃着山寨的粮,心里憋屈啊!在下愿领一支军马做个先锋,去东昌府解围。若退不得敌军的偏师,小弟便把这颗大好头颅割下来,提头来见哥哥!”

罗彦之那双极其桀骜的眼睛里,满是急于立投名状、洗刷战败耻辱的狂热。

败给李寒笑他认了,但是他心里有气啊,总得找地方发泄发泄。

打仗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寒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青龙星”,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一柄刚刚被打磨出锋刃的利器,这股子见血封喉的杀气,正好用来捅破朝廷的包围圈。

“好!有志气!拿我的手令去兵器库,赐你极其罕见的七宝长枪一杆。朱仝、雷横听令,你二人率五千步兵督军,随罗头领火速驰援东昌!”

“遵命!” 李寒笑转过头,目光极其极其死死地盯住了一直站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轰天雷”凌振。

“凌振。”

“属下在!”

凌振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终于又有机会实验火器了。

“梁山兵工厂这几个月没日没夜、量产出来的那三十门重型虎蹲大炮,还有那一万发极其珍贵的穿甲开花弹……别给老子藏着掖着当宝贝供着了!全部拉上前线。分派给各城用于守城防卫。”

李寒笑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极其残忍的冷笑,“这回,就让大宋那些只知道射箭抡刀的土包子军汉们,好好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雷地火!”

两日后的清晨,任城城外。

肃杀的秋风极其狂暴地卷起漫天干冷的黄沙,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张叔夜极其决绝地,将手里所有的筹码全部推上了赌桌。他不准备再试探了,他要一击必杀。

随着极其沉闷的号角声响起,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极其极其恐怖的钢铁长城。 那是整整三百辆极其庞大的新式战车。

这些战车被数千匹极其强壮的挽马艰难地拉动着,犹如一片移动的钢铁丛林,正朝着任城极其缓缓慢、却又极其无可阻挡地碾压过来。

这些战车外覆极其厚重的双层铁甲,中间夹着吸能的生牛皮。那是极其克制火器和小口径弓弩的绝佳防御。

更令人胆寒的是,战车巨大车轮的两侧,装配着极其锋利、足有半丈长的绞肉刀轮。战车只要一动,刀轮便疯狂旋转。

每一辆战车的顶部,赫然架着一门青州府连夜赶造、极其粗糙的小型火炮。

这些火炮虽然威力不大,但是是官军目前能够做出来的最有杀伤力的火器,聚集在一起的火力也不容小觑。

张叔夜坐在中军那极其高耸的望车上,任由冷风吹拂着他的胡须。

他那双浑浊却极其锐利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前方的城墙。 这就是他倾尽整个青州府库,连夜赶造出来的“绞肉机”。

梁山的火炮再猛又如何?实心弹再凶,也不可能在极短时间内击穿这三百个覆盖着铁甲的钢铁王八。

只要牺牲掉外围的战车,强行抵近城墙的火力死角,利用战车上的火炮进行近距离压制,掩护身后的重步兵冲锋,任城必破!

吴用站在望车下方,极其焦急地摇着那把破羽扇,他那双三角眼里满是极度的肉痛和担忧。

“大帅!梁山火器犀利绝伦,此事大帅心知肚明。若是就这么硬生生地推上去硬冲,缺乏任何隐蔽和掩护,这三百辆极其昂贵的战车在推进过程中,只怕就会被轰碎一半以上啊!这代价实在太大了,不值当啊!”

“慈不掌兵。”张叔夜极其冷酷、甚至没有低头看吴用一眼,只吐出了这四个字,“不拿这些木头铁甲去填火炮,难道你要本帅拿底下那几万将士的人命去填吗!”

就在气氛极其僵硬的时候,一个极其刺耳、犹如夜枭啼哭般的声音在阵前极其突兀地响起。

“大帅何必如此忧虑。”

那个极其邪门的妖道王飞天,披头散发,身上穿着一件画满极其诡异血色符文的破烂道袍。

他手里提着一把黑漆漆、沾满不知道什么动物黏稠血液的桃木剑,一步三摇地走到了望车下方,他那张极其惨白的脸上,透着一股不似活人的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