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黑云压城祭妖法,八万大军兵分三路

“区区梁山草寇,何足道哉。大帅只需给贫道半个时辰,贫道略施小法,便可让大军兵不血刃,将这三百战车极其安全地推抵城下。”

这王道人身上还有着一身野茅山道术,不是正统法门,虽然妖邪,但是有效。

这才是他最大的作用。

张叔夜极其极其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他乃是饱读诗书的儒将,平生最恨这种装神弄鬼、怪力乱神的江湖骗子。

但眼下这三百战车可是他极其宝贵的底牌,若是这妖道真能有法子遮掩行迹保全战车,一试何妨?

“搭台,且看你法术应不应。”

张叔夜极其敷衍地冷冷吐出一句话来。

不过片刻,军中辅兵便在阵前极其迅速地筑起了一座三丈高的高台。 王飞天极其极其癫狂地跃上高台,开始踏罡步斗,手里的桃木剑疯狂挥舞,口中极其含混地念诵着极其晦涩难懂的诡异咒语。

突然,他猛地一咬自己的舌尖。“噗”的一声,一口极其极其腥臭、呈现出暗黑色的心头血,直接被他喷在了面前那一叠画着极其扭曲符文的紫青色符纸上。

“天地无极!幽冥借法!急急如律令!起!!!”

火光极其刺眼地一闪,那叠符纸瞬间在半空中自燃,化为无数极其诡异的黑色灰烬。

下一秒,极其诡异、极其恐怖的一幕在平原上发生了。

原本虽然阴冷但还算晴朗的秋日天空,骤然间被一层极其极其厚重、仿佛要滴出墨汁来的黑色乌云彻底遮蔽,连一丝阳光都透不下来。

紧接着,一股极其极其妖异的黑色狂风,毫无征兆地从高台四周平地卷起! 这风极其邪门,不仅飞沙走石,遮天蔽日,甚至风中还带着一股极其浓烈的腐尸臭味。

一股极其极其浓郁的黑色妖雾,犹如拥有生命的活物一般,极其迅速地在战场上蔓延开来,瞬间就将那三百辆极其庞大的铁甲战车完全吞没在其中。

此时,任城的城墙上。 狂风夹杂着极其尖锐的砂石,极其疯狂地打在守军的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主将杨惟忠极其极其艰难地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脸上被糊住的泥沙,他的心里极其猛烈地咯噔了一下。

这风,太他娘的邪门透了!毫无预兆而来,而且非常大!

眼前的一切全部被那极其诡异的黑色妖雾遮挡。能见度在短短几个呼吸间,竟然下降到了不足三步!

城墙上的弓箭手被这股极其强烈的妖风吹得东倒西歪,别说瞄准,就连手里的弓弦都被妖风极其蛮横地扯偏了方向。

至于那些极其依赖视线的床弩和抛石机,更是彻底成了瞎子,根本找不到下方庞大敌军的任何目标。

更可怕的是,即便看不见,杨惟忠也能感觉到脚下那极其厚重的青砖城墙,正在极其极其剧烈地颤抖。

伴随着极其令人牙酸、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车轮碾压泥地的沉闷声,那三百辆铁甲刀轮战车,借着这极其完美的黑雾掩护,犹如一群来自地狱的瞎眼钢铁巨兽,极其极其狂暴地向着任城发起了致命的冲锋。

敌人在推进,他们却难以看得见,即便是有人点起火把来,能见度也没有丝毫的改善,甚至没亮一会儿就已经被吹灭了。

在极其浓郁的黑雾之中,几十辆已经极其顺利地抵近了护城河边缘的战车,按照吴用极其阴毒的指令,同时点燃了车顶那极其粗劣的火炮引信。

吴用就是要把这些火炮当成一次性的消耗品,用极其极其不讲理的数量,来弥补威力和准头的不足! “轰!轰!轰!轰——!”

极其密集的火炮轰鸣声在城墙下方极其突兀地炸响。 无数颗实心的生铁炮弹,撕裂黑雾,极其极其野蛮、极其残暴地砸在任城的城墙上。

这对于视线受阻、暂时又缺乏大量火器反制的任城守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极其单方面、极其血腥的屠杀。

极其沉重的炮弹直接砸碎了十几个防守最严密的女墙城垛。极其尖锐的碎青砖和碎石块,犹如炸开的暴雨一般在城头上疯狂横飞,瞬间极其极其残忍地撕裂了十几个西军士兵的身体。鲜血和内脏极其凄厉地洒满了马道。

“防炮!趴下!全都趴在城墙根底下!”杨惟忠极其绝望地嘶吼着。

副将杨可世刚刚极其艰难地举起手里那面极其厚重的包铁盾牌,想要护住身旁的一个小兵。

一颗借着风势极其迅猛的铁炮弹碎片,极其极其凶险地擦着他的铁盾边缘飞了过去,极其重地砸在了他的左肩上。

“咔嚓!” 极其极其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粉碎声响起。

杨可世那坚韧的山文肩甲瞬间被砸得粉碎,铁弹片极其极其残忍地刺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娘的——哎呀!”

杨可世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惨哼,整个人被那极其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带飞出去一丈多远,极其极其重地砸在冰冷的青石马道上。

极其温热的鲜血瞬间犹如泉涌般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兄弟!”

在能见度如此低下的情况下,郭成只是看见一串字血花,随即杨可世就没了踪影。

“兄弟!”

郭成是听着杨可世的哀嚎循声而去才找到他,他半个肩膀几乎都被单片打碎了,几乎到达了要截肢的地步。

“别管我,守城要紧啊……”

杨可世因为疼痛而面部扭曲到了极致,青筋走形,五官移位,后槽牙几乎咬碎,仍不能缓解这钻心的疼痛。

“杨可世,怎么样了!”

杨惟忠赶到近前,看见杨可世的惨状,立刻下令士兵把他抬下城墙去城内救治。

“杀!”

敌军极其敏锐地抓住了守军被极其猛烈的炮火和那极其诡异的黑雾压制到极度混乱的致命瞬间。

狂风怒号,黑雾翻滚,伴随着极其极其令人窒息的恶臭,数十架极其极其高大的攻城云梯和撞城冲车,被极其隐蔽地推出了战车的防御阵列。

就在这极其绝望的时刻,任城城墙那极其残破的垛口下方,第一个大宋官军极其极其狰狞的脸庞,顶着一面极其生锈的圆盾,伴随着那极其刺耳的云梯搭桥声,从那极其浓郁的黑色妖雾中,死死地探出了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