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毛蛮子怎生有这般恐怖的怪力!
朱定国心里极其骇然。他自负天生神力,平时这把六十斤的斩马刀在阵前抡圆了,连人带马都能一刀劈成两半。可今日对上这个使双棒的红甲凶神,自己竟然在极其纯粹的力量比拼上,被极其死死地压制住了!
西夏人就也爱用狼牙棒,但是朱定国在西军这么多年,还真是没见过比眼前这个人用狼牙棒还厉害的……
秦明的双棒根本没有任何停歇。那势大力沉的攻击犹如极其狂暴的海啸,一波接着一波。
左棒极其粗暴地砸偏斩马刀的刀锋,右棒紧跟着便极其狠毒地横扫向朱定国的腰肋。
那狼牙棒太重了,每一击都带着极其恐怖的动能。
朱定国手里的斩马刀太过巨大,回防极其吃力。他只能凭借着一口根本不敢泄掉的真气,极其狼狈地左右硬扛。
“当!当!当!”
火星乱冒。那极其精良的斩马刀刃上,硬生生被狼牙棒砸出了十几个极其狰狞的大豁口,简直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锯子。
秦明变成了铁匠,对朱定国展开了令人发指的锤炼……
“给老子死!”
秦明发出一声极其嗜血的暴喝。他双臂高高举起那对滴血的狼牙棒,极其极其狂暴地施展出了一记泰山压顶。那股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虚空都一并砸碎。
朱定国根本无路可退。他只能死死咬紧后槽牙,极其绝望地将斩马刀横过头顶,死死扛住。
“砰!”
极其沉闷的下压声响起。
朱定国那堪比铁柱般的双膝,再也极其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巨力。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极其极其屈辱地单膝跪在了那冰冷的青砖上。极其恐怖的重量压下来,直接将他膝盖下方的几块极其坚硬的城墙青砖,硬生生压出了几道极其绵长的蛛网般裂纹!
膝盖骨传来的极其剧烈的刺痛,让朱定国的五官彻底扭曲在了一起。
随着两处极其关键的防线被秦明和广慧极其暴戾地撕开,外城防线瞬间全盘崩溃。
大批大批的青州官军,顶着极其简陋的盾牌,像极其密集的蝗虫一样顺着云梯极其疯狂地涌上城头。梁山的守军被切割成极其零散的小块,在极其绝望中被乱刀砍死。
“退!往内城退!”
杨惟忠极其果断地做出了决断。他知道外城已经彻底守不住了。再在这个极其狭窄的死地里拼下去,这几百个西军老底子全得交代在这里。
他将手里那半截断枪极其极其用力地砸向广慧的面门,趁着那妖僧极其本能地侧头躲闪的瞬间,极其极其狼狈地向后翻滚。
“撤!进内城!”
此时的内城墙上。
郭成刚刚将半边肩膀都被炮弹碎片极其残忍地削烂的杨可世送下城去,交由医官极其焦急地止血救治。
他顾不上擦一把脸上极其黏稠的兄弟鲜血,极其迅速地冲上了内城的敌楼。
内城没有受到那极其诡异妖雾的侵袭。视线极其清晰。
内城的城墙上,数千名预备兵已经严阵以待。
“火油罐子准备!招子都给老子放亮了!只要看见有人跨进瓮城的门槛,别管是谁,全给老子往下砸!”
郭成手里死死攥着那面极其残破的红底令旗,声音因为极度的嘶吼而变得极其沙哑。
在他的脚边,极其密集地摆放着几百口极其粗大的水缸。水缸里,极其刺鼻、极其黏稠的猛火油正散发着令人极其不安的气息。
杨惟忠和朱定国带着残存的几百名浑身浴血的梁山老兵,极其狼狈地顺着内侧的马道退入瓮城。他们根本不敢回头,迈开双腿,极其极其玩命地直奔内城门那极其幽深的城洞而去。
“贼寇休走!”
秦明和广慧已经杀红了眼。他们踩着梁山士兵的尸体,带着几千名极其狂热的官军,极其极其紧逼着追进了瓮城。
郭成极其死死地盯着下方那极其狭窄的瓮城地形。他看着杨惟忠的亲兵极其艰难地跨过内城门槛,直到最后一名梁山士兵彻底脱离了瓮城的范围。
郭成的手臂极其极其用力地挥下了那面令旗。
“砸!放箭!”
“哗啦啦——”
几百个极其沉重的瓦罐,被守军极其无情地推下了城墙。
瓦罐在瓮城那极其坚硬的青石板上极其极其清脆地碎裂开来。极其刺鼻、黄褐色的猛火油瞬间泼洒了一地,在瓮城中央形成了一大片极其极其黏稠的油洼。
紧接着,数百支极其明亮的燃烧火箭,犹如一阵极其致命的流星雨,极其极其精准地射入了油洼之中。
“轰——!”
极其狂暴的烈焰,犹如一条被彻底激怒的火龙,极其极其嚣张地冲天而起!
一道高达两丈、极其极其恐怖的火墙,在内外城之间的瓮城里极其突兀地拔地而起。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官军,甚至连刹住脚步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一头扎进了那极其炽热的火海中。他们瞬间变成了极其凄厉的火人,身上那极其精良的甲胄在猛火油的极其极其恐怖的高温下,迅速将他们的皮肉烫熟。
“啊——!救命!”
他们在地上极其疯狂地打滚,极其极其绝望地伸出那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双手,却只能在极其极端的痛苦中渐渐停止了挣扎,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其极其令人作呕的烤肉焦臭味。
秦明极其极其惊险地在火墙边缘刹住了脚步。那极其极其炽热的气浪,直接将他引以为傲的赤色胡须燎去了一大片。他极其极其不甘地挥舞着狼牙棒,对着那道根本无法跨越的火墙发出极其暴躁的怒吼。
火墙极其极其完美地隔绝了官军那极其狂热的追击路线。
杨惟忠和朱定国极其极其艰难地踏入了内城的街道。他们根本顾不上地上的泥水,极其极其颓废地瘫倒在地上,胸膛像破风箱一样极其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没有血腥味的空气。
“封死城门!快!快!”
郭成极其焦急地从马道上跑下来,极其极其急促地催促着。
根本不需要他过多指挥。
几百个早就在内城街道上待命的任城百姓,极其自发、极其极其狂热地冲了上来。
他们推着极其简陋的独轮车,车上装满了极其沉重的青砖、石块。有的壮汉甚至几个人合力,扛着刚刚从自家祖屋房顶上极其极其粗暴地拆下来的粗大房梁。
“填进去!全给老子填进去!堵死那帮狗娘养的!”
一个极其干瘦、少了一条胳膊的老汉,极其极其凄厉地喊叫着,用仅剩的一只手极其极其用力地往城门洞里扔着砖头。
木料、青砖、石块,混合着极其极其黏稠、掺了糯米汁的泥浆。
整个内城的军民爆发出极其极其恐怖的生存本能。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扇极其厚重的包铁城门背后,就被各种杂物极其极其严实地塞满了。
足足堵了有一丈多厚。这种极其极其死板的防御,别说撞木,就算是拉十几头大象来撞,也绝对撞不开分毫。
杨惟忠在极其忠诚的亲兵搀扶下,极其极其艰难地站起身。他伸手极其粗鲁地抹去嘴角的血沫,目光越过城墙,极其极其死死地盯着外城方向那还在极其诡异地翻滚的黑色妖雾。
“这风,太他娘的邪门了。”杨惟忠极其极其冷冽地开口,“正常的天气,哪有这种只死死罩着外城,却连内城一丝一毫都吹不进来的道理。这风里透着一股子尸臭味。”
朱定国坐在一块石头上,极其极其烦躁地用布条死死勒住还在渗血的虎口。“肯定是对面官军阵里藏着极其厉害的妖道。这帮撮鸟,打不过咱们的火炮,就弄这些下三滥的邪术!”
“可这妖法怎么破?”郭成极其极其担忧地问。
杨惟忠极其极其用力地攥紧了手里那半截断枪,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透出极其极其锐利的光芒。
“破不了,但也不用破。你们看。”他用半截枪杆极其极其精准地指向妖雾的边缘。“这妖雾极其极其浓郁,但这等逆天改命的妖法,必然极其极其消耗施法者的精力。它只能死死地笼罩外城那么大点地方。只要咱们极其极其稳当地退在内城,这妖雾就成了没牙的老虎,起不了半点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