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说:“它动了。”

“谁动的?”

“所有人。”

这一句落下,空气变得很轻,却更冷。四皇子第一次有一点不安,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有人在操控,而是没有人觉得自己被操控,他低声:“那你现在要怎么做?”

她看着远处,那道侧门方向,说:“我要再放一份。”

“做什么?”

“让他必须动一次。”

这一句,很轻,却第一次指向一个明确的“对手”。

四皇子没有再问,因为他知道,她已经开始主动出手了。而一旦她出手,这件事就不再只是观察,是对抗。夜,偏殿,魏景行坐着,灯未全亮,影子很淡。

那名内侍再次出现,声音比昨日更低“今日有一份卷,被反复移动。”

魏景行没有抬头“标记呢?”

那内侍一愣。“……有,很小,在角上。”

魏景行这才抬眼,看向他“是谁放的?”

“才署。”

他没有再问,也没有追,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她开始看路径了。”

这句话,不是惊讶,也不是防备,更像是确认。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棵树,风又起,叶动。

他轻声说:“那就换一种走法。”

午后,天色微阴,不像要下雨,却压得低。东宫,书案上摊着几份卷,不多,却都是“最近动过的”。

四皇子在看,看得很慢,不是因为难,是因为他在对比,时间,顺序,批注的轻重,还有那些看似合理的“稍后”。

他看完最后一份,没有立刻合上,只是坐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一个结论自己浮上来。

门外通传:“沈主事到。”

他抬头“进。”

她进来,没有行礼的多余动作,只是站在案前,他把那几份卷推给她“我看过了。”

她没有动,只问:“你怎么看?”

他没有立刻答,他反问:“你想听哪一种看法?”

她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在分两种?”

他轻轻一笑,很淡。“你也在分。”

这一句不是反击,是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