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轻轻合上案卷,低声说:“不是养出来的。”
清晨,未等早朝,一道奏请,先入内廷,不是御史,不是宗正,是沈昭宁。请求很简单,请验宫脂,并当众验人。这第二句,让内侍停了一息。“当众?”
她点头“当众。”
语气没有波动,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内侍不敢多问,转呈。辰时未到,太后已坐,殿中人,比往日多,有人是被召,有人,是自己来。因为他们都知道今日,有戏。沈昭宁入殿,没有看旁人,她站定,行礼。
“所请之事准。”
太后先开口,没有问理由,也没有拖。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你要查,那就当着所有人查。
沈昭宁抬头。“谢太后。”
她没有多言,直接开口:“取宫脂。”
宫人呈上,那只锦盒,与花宴之日,一模一样。干净,精致,无懈可击,沈昭宁没有碰。
她只说:“再取一盒,未开封的。”
宫人一愣,太后点头。“取。”
第二只盒子呈上,封完好,未动。沈昭宁这才上前,她没有急着开。
她先说了一句:“此物......”
她看向众人“是太后所赐。”
这句话,像是铺垫。却让所有人都明白她不是在避
她继续:“按理,应无问题,但......”
她顿了一息“若有问题。”
她轻轻抬眼“那就不是物的问题。”
殿中,有人呼吸一紧,这句话已经越过“查物”。
直指人,太后没有动,只是看着她。沈昭宁伸手,打开第一只盒子,香气散开,与那日无异。她用银针,轻点,无变。她又取水,调试,依旧无毒。
有人低声:“果然无事。”
沈昭宁没有回应,她看向第二只盒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