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环环相扣的算计,每一步铺垫都精准得毫无破绽。
这般缜密周全,近乎天衣无缝的布局,让江别意如何说服自己不去疑心?
江别意端坐案前,眼底翻涌着疑虑。
思来想去,她终究找不出半分能将晋王赵引舟摘出去的理由。
可诡异的是,从始至终她手中竟无半分实打实的证据,能钉死赵引舟的参与之举。
那日满门被杀时,她没有见过赵引舟。
日光透过窗框,将赵引舟挺拔的身影拉得狭长。
他垂着眼眸,长睫敛去眼底所有情绪,久久沉默不语。
江别意耐心耗尽,唇瓣微抿,已然预备开口下逐客令。
就在此刻,沉默良久的赵引舟忽然抬眼。
“徽之,不管你愿不愿意,本王都会娶你。”
即将出口的逐客令被江别意硬生生咽回腹中,她抬眸看向眼前从容自若的男人,冷笑:“晋王殿下还真是和汝南王一丘之貉,像得很呢。”
赵引舟不懂她此言何意,一脸茫然。
立在他身侧的宁远见状,连忙俯身,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轻声解释:“殿下,那汝南王在江都,坊间一直流传,他偏爱觊觎他人妻室,有好人妻的名号。”
“好人妻?”
赵引舟低声重复了这三个字,须臾间便品透了江别意话里的讥讽与鄙夷。
愣神片刻后,他竟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这突如其来的笑,点燃了江别意的怒火。
她望着他这副莫名其妙、全然不知错处又贱兮兮的模样,胸腔怒火翻涌。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殿下还觉得骄傲不成?”
赵引舟手腕轻转,慢悠悠摇开扇面,清风拂过他俊美无俦的眉眼,身姿闲散矜贵。
他定定望着愤怒的江别意,“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