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意是真的觉得他现在这副样子很欠打。
什么天资卓绝、风骨绝尘,宛若天上谪仙,不染凡尘半分烟火。
眼前的晋王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厚颜无耻的混蛋。
看江别意不说话,只恨恨盯着自己,赵引舟又道:“本王早已打听清楚,江春当年从未与你行成婚大礼,亦无正式婚书定论。你们二人,从未算过真正的夫妻。本王心悦于你,何来好人妻一说?”
寥寥数语,精准戳中了江别意埋藏心底多年的痛。
没有名分这件事,江别意耿耿于怀了很多年。
而今赵引舟直接在她面前如此直白地这样说,她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积压的滔天怒火。
江别意骤然起身,腰间长剑应声出鞘。
“殿下是打算自己体面走出这扇门,还是要我亲自拔剑,赶你出去?!”
赵引舟清晰知晓,自己方才那番话,精准触碰到了她的逆鳞,彻底将她激怒。
他敛了眼底所有笑意,眸色沉了几分,眸中既有酸涩又有妒意,沉声质问:“他在你心里就这般重要?人都死了,你还要在意这些?”
话音未落,江别意手中长剑再度逼近,锋利的剑锋堪堪抵在他衣襟前。
“看来殿下是想让我亲自送你上路了。”
赵引舟不想和她动手,他唇角微抿:“本王还会再回来的。”
语罢,他长袖骤然一拂,衣袂翻飞,转身径直踏出房门。
踏出院门,远离了江别意的视线后,赵引舟眼底只剩一片阴翳。
他侧首看向身侧的宁远,语气平淡:“去查,江春死后,尸骨葬于何处。”
宁远闻言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应下,又忍不住低声问询:“殿下是要?”
赵引舟淡定地说出口:“挖出来。寻几个老道做法,打散他的魂魄,让他彻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谁让他死了还阴魂不散,徽之心里还总惦记着他。
宁远当然找不到江春的坟墓,因为当时江春死在淮河,尸骨无存。
傅恒近来心境畅快,连日来皆是满面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