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囚禁

周岑月度过了自己人生中最暗无天日的半个月。

她早便看透傅恒骨子里的阴毒狠戾,从被押送到他身边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捱苦受难的准备。

可她万万没料到,傅恒竟然会折磨她折磨到生不如死。

随着傅恒回京的一路上,她绞尽脑汁找尽借口推脱,小心翼翼地拒绝他的亲近。

这一路上傅恒倒也没过分为难,她只当自己能凭借这一点熬过去。

可一踏入京城,傅恒竟直接将她锁进了阴冷潮湿的柴房。

他不再试图与她亲近,只在每日清晨天不亮,准时来到柴房,用鞭子抽得她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每到深夜,他又会如期而至。

如同地狱里的恶魔,一鞭一鞭狠狠抽打在她身上。

周岑月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浑身痉挛,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

傅恒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掌控的快意,仿佛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供他泄愤任他摆布的玩物。

只要她敢有半分不顺从,只要她露出半分抗拒,傅恒便会将饭菜全部掼在地上,命令她跪着吃干净。

周岑月再怎么说也是知府嫡女,自幼锦衣玉食,被娇宠长大,何曾受过这等践踏?

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像狗一样吃食。

哪怕浑身是伤,饿得眼冒金星,她也绝不会匍匐在他脚下,去舔食那些肮脏的饭菜。

在被傅恒囚禁的这些日子,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撑过来的。

身上的伤口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无时无刻不传来火辣辣的灼痛,连动一下手指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她无数次在深夜里清醒,又在剧痛中昏过去,意识模糊间,全是绝望。

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傅恒手里。

可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力正在一点点被疼痛和饥饿摧残。

就在她意识快要彻底沉沦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吱呀声。

一道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推开了她的房门。

周岑月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那孩子端着一个粗瓷碗,一步步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头,将碗沿凑到她的嘴边,像是要往她嘴里灌什么东西。

一股苦涩的气味钻入鼻腔,周岑月的身体瞬间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