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城最下层的幽暗洞窟内。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洞穴内,四周一切的环境都无法看清,为此只能依靠水滴,滴落积水的地面发出的回响,来大致判断此处黑暗环境的道路。
‘‘汝要的东西本王已经给你拿来了,赶紧把汝答应的报酬献给本王,这种满是腐臭味的泥沟,本王已经一刻也难以忍受。’’
随着暗黑中响起长靴踩踏积水的脚步声出现,卫澜那不满的声音也随之在洞穴内回传。
‘‘我还以为你不会介意这种地方,明明对那种场景如此狂热,却无法接受这种同是糟糕的地方,实属令人难以理解。’’
早在暗中等候的鬼言,在听到卫澜不满的声音后,他便发声说道。
‘‘不要把汝这阴暗堕落的恶臭品味,与吾等那高尚之志相提并论,与师同谋、与将兵共战,与民欢乐,是本王的夙愿,将士与民众亦是因此才追随于本王,期望与本王一同共战沙场,同饮敌血,共筑千秋霸业。汝这只会在这种阴暗之地谋划小事的小人,永远无法理解这种热血的心情。’’卫澜冷声嘲弄道
‘‘霸业吗?呵呵、、、、、、滑稽的家伙。’’听完卫澜那高昂的阔论,鬼言心中不禁冷笑。
‘‘这是答应给予你的报酬,不过我实在搞不懂,明知报酬无法清消罪孽,同时连进食都不再需要的我等,你为何却还要追求这种无用之物?’’鬼言将一个袋子丢给卫澜问道。
‘‘与汝无关。’’卫澜沉声说完踏步离去。
‘‘就尽情傲慢吧,无能的王,等到我的目的达成之时,你这滑稽的面孔将永远在我的眼前消失。’’鬼言在无人的黑暗洞窟内幽幽说道
骸骨城市中城区,楼房间的街市上,埃德里与桐惜面带欢笑游行在熙攘的人群中。
‘‘这就是你要买的东西?’’一家店铺前,埃德里看着桐惜手中拿的面粉问道。
‘‘嗯。虽然我不需要进食,但是今天遇到了你们,我产生了要不要久违地做一次饭的想法。’’桐惜低头仔细挑选摆放在桌面上的各种食品说。
‘‘可是这里的付款方式是使用报酬吧,明明你至今如此努力工作,这样把来自不易的报酬花在这种地方,这样真的好吗?桐惜也想早点赎清罪孽进入转生吧。’’
‘‘转生那种事晚点也没问题,最重要的是当下,我希望能好好招待你们,也希望能借此重拾我那早已失去的温馨快乐,所以这里就让我任性一下吧。’’
‘‘桐惜、、、、、、’’看着桐惜那开心的笑意,埃德里也不好继续阻止。
‘‘好了!快点结账回去吧,不然安丽小姐就要发怒了。’’桐惜一把将挑选好的材料用篮子装好抱起。
‘‘不是就要,而是已经在生气了。’’
无声来到埃德里和桐惜两人身后的安丽冰冷吐气说道。
‘‘安丽!?安丽小姐!?’’安丽突然的出现,让埃德里和桐惜都被吓了一跳。
面对惊慌的两人,安丽严肃瞪了他们一会,然后将目光移到桐惜手上的篮子上。
‘‘安丽,其实这是、、、、、、’’
埃德里正想解释,安丽伸手打断了他‘‘本以为你带埃德出来是要干什么,没想到却是为了买这种无聊的东西。’’
‘‘对不起,因为我想报答你们的恩情,而且我也很久没有做过饭菜了,见到你们,我心里突然来了兴致,所以就、、、、、、’’桐惜不安地解释说道
桐惜那像是犯错孩子的心虚表情让安丽无奈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这里我就先不追究了。’’
‘‘安丽。’’安丽的善解人意让埃德里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但是!这种擅自行动的行为,不准再有下次!’’安丽话锋一转揪住埃德里的脸皮命令说。
‘‘嗯、、、、、、我知道了安丽,下次绝对不会那样做了。’’埃德里支吾道歉
看着被教训,表情却面带笑意的埃德里,一旁的桐惜心中不禁产生了某种设想:
‘‘安丽姐姐说过她们两人的感情,是更加深厚的关系,难道会是那样吗?如果是,我又该如何是好?’’
‘‘桐惜?你怎么了?’’注意到桐惜在那沉默不语,埃德里担心问
‘‘不!我没事!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快点回去吧!’’不想被埃德里注意到自己的异样,桐惜连忙假笑掩饰说。
‘‘确实。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毕竟说不定它们不知何时又会追来。’’安丽看了眼街道外也点头同意了桐惜的提议。
在意见一致的情况下,桐惜很快结完账,三人离开店铺后,互相警惕四周往家的方向走去。
‘‘对不起这次给你添麻烦了安丽。’’
‘‘我也是。对不起安丽小姐。’’
‘‘知道错误的话,下次不要再犯就好。’’
路上。埃德里和桐惜一同向安丽愧疚地道歉,不想继续在这事上纠错的安丽也没有多说什么。
小主,
骸骨城上城区——
在经过一场短暂的战斗后,李笠焉和音咒一同在茶楼二楼阳台上观赏脚下那由无数篝火点亮,宛如一片星海的城市。
‘‘虽说是由骸骨打造,由罪魂搅合而成的街市,但也不失为难得的美景。’’李笠焉看着脚下呈漩涡形状的灿烂街道赞叹说。
‘‘嗯,确实如此,这座城市看上去虽然表里都弥漫着寒人的气息,但是在妾身看来,却比妾身生前所居住的街道要好得多。’’音咒眼中闪烁脚下的灯火光若有所思说道。
‘‘你的故乡吗?从你刚刚弹奏的琴曲来看,似乎你生前过的并不如意,怀揣矛盾的人生一定很煎熬吧,明知如此,为何不随心所欲呢?’’李笠焉坏笑循诱道
‘‘从一开始妾身的行为方式就和你所说的无异,遵循内心的本性去诱骗行者,以甜蜜的言语去腐化其灵魂,然后噬其血肉,就连如此做妾身自己是否感到开心都未曾想过。’’
‘‘既然你如今心态产生了变化,那就说明,是有什么改变了你,对吧?’’
‘‘差不多。因为与那人的相遇,我才从日复一日的堕落人生中找到活着的意义。’’如此说着,音咒脸上露出某种无比怀念的甜蜜笑意。
‘‘是么。我看来不该多问。’’看到音咒的笑容,李笠焉不禁觉得被晒了一脸
音咒那笑意让李笠焉本能地感觉到不舒服,她并不喜欢他人幸福欢笑的笑容,这种景象只会让她感到恶心。
‘‘李笠焉小姐,你知道妾身为何会邀请你出来吗?’’音咒淡笑看向满脸不爽的李笠焉
‘‘谁知道呢,或许是为了陪你解闷,亦或者是为了诓骗我,就像你生前对那些生灵所做的事一样。’’李笠焉耸肩毫不在意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