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召来肇一,将难题交予他,又问,“府尹眼下打算如何应对?”
刘澈眼神跟随到肇一手中,见少年起了兴致而专注,没再打扰,而苦笑。
“这诺大王都,真出了大事哪是我们这小小京兆府能承受,如今全力而为罢了,我们已封了井隔离病患,并及时焚烧染疫之物。”
盼妤面容有点阴沉,也问,“你说太医院也束手无策?”
“我这官职在王都属最末,其实并不是内廷情况,只是府尹传信如此,听说太医院日夜研制方剂,从前治疫的老法子……似乎不太管用。”
“大人,”薛纹凛启口平淡,偏偏有股令人安定的力量,语气不疾不徐,“除疫并非您之所长,您当务之急是稳住民情人心,确保王都吏政平稳。”
刘澈显是十分认同,连连点头,但也掩不住眼底的仓皇。
“这的确是要务,所幸是在王都,百姓与天家共处一城,倒还算不得慌乱,但也阻止不得零星富户举家连夜出城,导致坊间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盼妤见缝插针,一两句都绕不开内廷,“府尹是否说宫中如今什么情形?”
刘澈目光微诧,但凝神看了看,仍压低声音透露,“宫里似乎也不太平,有风声说某位贵人也染了类似的症候,只是消息被捂得严实。”
盼妤与薛纹凛迅速交换眼神。
一场来得莫名其妙的疫病,最初祸起京官之死,于二人而言,绝不会认为天灾。
盼妤忽而耳语提醒,“夫君,那甜水巷一街之隔,就是百花楼。”
薛纹凛心神一凛,“大人可曾查过甜水巷附近,或与最初病患有关联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人员混杂之处?”
刘澈闻言眼神闪烁,似回忆了片刻,答得含糊,“要说特别之处……甜水巷往西隔一条街,便是那百花楼。但疫病初起时,楼里并无异常报备啊!”
他自然记得当初醉月轩能还得清白,多亏了百花楼暗中帮忙举证,只是这细节并未向眼前夫妻二人透露。
他眉毛微蹙,面色有些微妙,口气转硬,“文老板莫不是怀疑到自家同行吧?”
盼妤躲在薛纹凛身侧,将刘澈的变化尽收眼底,却也明白这其中缘由。
关于百花楼暗中襄助一事,京兆府从未公开,是以刘澈大抵以为他们以怨报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