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腹地杀机密布,岩壁经年被匪徒凿出密密麻麻的射击暗口,纵横交错,明暗难辨。
侧洞层层堆叠着劫掠而来的物资与成堆军械,弹药箱层层摞起,冷铁煞气沉沉压在潮湿的山洞里。
最内侧石牢阴冷刺骨,五名失联多日的侦查队员被铁链死死锁困。
人人遍体鳞伤,衣布破碎、血痂凝层,面色惨白如纸,体力早已透支到极致,只剩微弱喘息,在绝境中苦苦撑着最后一口气。
主洞内烛火摇曳,光影诡谲。
胡承安与一众心腹围蹲在地,低声密议残局。血蛭南疆据点经营数年,固若金汤,从未被人逼至如此绝境。
正当他心头隐隐悬起不安,准备遣人出外探查岗哨异动,洞外骤然传来几声短促压抑的闷哼,转瞬寂灭无声。
气氛瞬间绷至炸裂。
“谁在外头!”
胡承安猛然而起,右手瞬间上膛,枪口直指洞口。
周遭百余名匪寇闻声异动,齐齐举枪、侧身戒备,黑洞洞的枪口层层叠叠,封死整座洞口通路。
幽暗洞口阴影翻涌。
一道纤细身影缓步踏破昏黑,孤身入万众虎狼之穴。
池铃一身素衣染尽山泥草污,鬓发微乱,眉眼却冷冽如淬霜寒刃。
她立于百余持枪匪寇合围正中,周身无援、身后无路,脊背却挺得笔直,眼底无半分怯弱,只剩沉埋血海的刻骨恨意。
“寻你们偿命。”
四字落地,洞中风气骤变。
岩壁缝隙骤然迸出无数尖锐藤蔓,破土疯长,如嗜血蛇蟒顺着地面狂窜,瞬间缠死前排数名匪徒脚踝,倒刺深扎皮肉,死死锁固在地。
洞内枪声轰然炸响,密集子弹呼啸破空,朝着她要害尽数射来。
千钧一发之际,池铃心念骤动。
洞口两侧野草灌木骤然拔地暴涨,枝桠交错、繁叶丛生,瞬间筑起一道厚实绿植屏障,生生挡下整片弹雨。
枪火碎裂枝叶,却难越雷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