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就是一个从潭州山林里捡回来的文弱书生,
武功就跟普通的青州精锐差不多,做个百夫长都勉强。
身上没有一道战伤,
手里没有一颗敌人的人头,
可能连马都骑不太稳,
凭什么一上来就执掌中军帅印?
最先发难的,居然常州霍远手下的一名水军副将,叫杨猛,四十来岁,满脸络腮胡,
跟着霍远在镜江上打了十几年仗,从漕联帮时代就是霍远手下的得力干将。
他在青州扩大军议会议结束后,没有离开,
而是抱拳站在议事厅门口,声音洪亮地朝李渡说道:
“王爷,末将有话要说。”
李渡心知肚明,得,果真还是有跳出来的莽夫了,他看了杨猛一眼:
“说。”
杨猛走到欧阳子墨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转过身对李渡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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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末将是个粗人,不懂那些舆图沙盘上的弯弯绕绕。但末将带兵带了十几年,知道一个道理,要想让弟兄们服气,光靠纸上谈兵不行。欧阳先生写的方案末将看了,确实写得漂亮,但打仗不是写文章。末将斗胆问一句,欧阳先生,你打过仗吗?”
议事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欧阳子墨身上,
等着看这个文弱书生怎么接招。
欧阳子墨没有生气,也没有尴尬。
他把手里的帅印放在沙盘边上,走到杨猛面前,朝他抱了抱拳:
“杨将军问得好。在下确实没有带兵打过仗,一场都没有。在下这辈子离战场最近的一次,就是前段时间在伐木场里被玄风队追得屁滚尿流,差点连命都丢了。”
这话一出,议事厅里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笑声。
厉无心笑得最大声,黄盛高嘴角也抽了一下。
欧阳子墨等笑声停下来,才继续说道:
“但杨将军,在下虽然没有打过仗,却看过比别人更多的仗是怎么打的。我爹在兵部衙门里待了半辈子,经手的战报、军册、沙盘推演不下万份。每一场胜仗是怎么赢的,每一场败仗是怎么输的,后勤断了几天开始影响战力,雨季行军速度会下降几成,从镜江上游运粮到下游需要多少民夫多少船只,这些事情,在下从小就泡在里面。”
“杨将军若是不信,可以随便出题考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