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走到天皇对面跪坐下来,吴玠和书记官跪坐在他身后。殿外,神机营的火铳手列成两排,从殿门一直排到庭院尽头,甲胄鲜明,铳刺如林。
觉空和尚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三只粗陶碗。
白河法皇开口,声音沙哑:“岳元帅,可以开始了。”
“开始吧。”岳飞说。
白河把降书推到天皇面前。天皇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他大部分不认识,但最底下那个位置他认识,那里要写他的名字。他练了好几天,写了满地的纸,手都酸了。
他提起笔,蘸墨,一笔一画地写下去。笔画有些歪,但很清楚。写完,白河把册封诏书推过来。天皇又写了一遍,这次快了些,最后一笔还带了个小钩。
白河把两份文书捧起来,递给岳飞。岳飞接过,看了一眼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名字,站起来。
“大宋皇帝诏曰:
门下:王者无外,六合一家。朕嗣守丕图,夙夜寅畏,惟恐一物不得其所。
日本国自唐季以来,隔越沧溟,然朝贡不绝,慕义有素。今其国主悔祸归诚,请为内附。朕嘉其忠顺,俯从所请。
其废旧号,列为藩服。析其故疆,置九州、西海、南海、山阳、山阴、东海六路,一依诸路条例,设监司守令,俾沾王化。
原日本国国主,赐号归义王,食邑三千户,位郡王上。岁给俸禄如式,赐第京师,世袭降封。
原倭国百姓,与宋人一视同仁。
於戏!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尔其祗服宠命,永为东藩。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靖平五年八月十六 敕”他顿了顿,把诏书合上,“完了。”
白河愣住了。他精心准备的仪式,写了上万字的奏章,排练了十几遍,就这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