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刚对了上去就看谢云舟突然拿起搁在一旁的黑刀,随即起身出了船篷,脚尖踏在船板上,一跃跳上前方不远处的水台。
河畔建起的竹台,约莫三丈宽。
谢云舟倏地拔出黑刀,一手握刀一手握鞘,竟就在水台上大开大合地舞了起来。
刀柄为黑,刀身却是雪亮,白光如虹,比周围所有的灯船都要亮。
刀气凶悍,不比剑舞刚柔并济,挥舞起来招招利落,甚是霸气凌厉。
挥斩之间,刀风激起一片冰凉的河水,唰唰冲在竹台上。
他耍够了刀法,又于地面上轻轻一旋,刀身归鞘,将那猛烈逼人的刀气锁回鞘中。
谢云舟转了个身,正要去看沈令姜的脸,人还没瞧见,先听到一长串的鼓掌声。
“好!好!!”
“漂亮!”
“再来一个!”
竹台周边不知何时远远近近围了好些船只,船上人全都起身朝谢云舟的方向看,鼓掌声不曾停止。
就连那小画舫也停在远处,原本在船上跳舞的月氏舞伎全停了下来,都趴在栏杆上向这头看,还伸手指着说起悄悄话来。
谢云舟:“……”
谢云舟可算找到沈令姜了,这人不知何时划了船靠近水台,如今是离他最近的人。
沈令姜正仰头看着他,唇上含着笑,水面上的潋滟波光倒映在她的眼中,灼灼似星火,让人看了就再也移不开眼。
谢云舟提刀看着人沉默,然后在众人的喧声中上了船,又钻进了船篷。
他刚进去就被沈令姜一把揪住了衣领,也不知道这瘦巴巴如纤细竹子的人是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力气,竟直接把谢云舟扯得扑了前去。
谢云舟还慌忙说话,“别……先别碰我,我衣裳上全是水,等会把……”
话还没说完,沈令姜已经仰起头够了上去,双唇相贴。
说是吻,可力道粗蛮,倒不如说是咬。
牙齿磕到嘴唇上的软肉,只觉得又痛又麻,谢云舟怔了片刻,下一瞬又反压下去,一路攻城略地,抵齿缠绵,浓郁的酒香扑前涌后,不曾消散。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渐渐分开。
沈令姜抵着谢云舟的额头,忽然低低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