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鹤亭抬肘挡了一下,拳头砸在小臂上,他整个人被这拳推得往后挪了半步。
“林老,这么多年你读书读不过老夫,打架也打不过老夫。”
石凳被带倒了,邹鹤亭借着后退的那半步拉开距离,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收手吧,老夫还能在陛下面前替你求个情。”
“求情?”他说,“你替先帝求了一辈子的情,求回来什么了?你当年替北境那几个守将求过情,结果呢?先帝白天点了头,晚上照样把他们下了大狱。”
“那是先帝的事。“
“先帝是已经不在了,”林夫子说,“但他留下来的那套规矩还在。你今晚拿我,和当年你替先帝拿别人,有什么区别。”
林夫子受过太子生母恩惠,这份恩情自然要报。
林夫子看见了那柄软剑,眼神变了一下:“你随身带着这个跟我下了三盘棋。”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赢了你三盘。“邹鹤亭手腕一抖,软剑的剑尖点了点地面,“再来。”
这时江娩从门外硬闯了进来,邹鹤亭看到江娩分了一下心,“娩儿,你怎么来了?”
林夫子瞅准时机朝着他的胸口刺了过去,邹鹤亭却没受半点伤,邹鹤亭手腕一转将林夫子压在身下,暗枢军立即上前将林夫子控制住。
江娩立即上前检查邹鹤亭的伤势,“祖父,快转一圈让我看看没事吧。”
邹鹤亭被她扯得晃了晃,伸手按住她肩膀:“没事。一根铁签子扎不透你娘留的东西。你要不放心,改天我脱下来给你看看,现在先别扯了,袍子快被你撕开了。”
“你穿了什么?”林夫子问。
邹鹤亭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衣袍破口拉开一些让林夫子看清楚:
“邹鸢走之前留给我一件东西。她说这东西能挡刀剑,外面看着像件坎肩,里面用的料子是她们那边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