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了一下:“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我现在腹背受敌。G国的矿血本无归,资金链面临断裂。美国那边,盛启楠想把我赶出董事会。而你,你手上的票十分关键。你支持谁,谁就能赢。”
他看着她,那双眸子像深不见底的冰湖。
“你说你不威胁我,但从你坐下来到现在,你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交换条件。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跟我谈条件。你觉得你和希濂当年的选择一样?不一样,希濂对我,从来都是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
盛延洲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才能称为家人。”
叶辛黎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我对你所有的照顾,都是因为希濂。如果不是他临终前托我照顾你们母子,我不会留在巴西那么久。我欠他的,所以我还给你。但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也不想给。我这么说,你听明白了吗。”
“延洲——”
“出去。”
叶辛黎站起来,拿起沙发上包。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你桌上的照片,就那么重要吗?”
盛延洲拿起相框,用拇指擦了一下玻璃表面,放回原处。
叶辛黎推开门走了出去。
***
“担保?”
“对。师父在G国的那个矿,是他个人的全资公司投的。”
黄筝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看着江莱。
“现在设备要运回国、技术团队要安置,资金链绷得太紧了。他在国内重新搭架子,银行那边需要一笔过渡贷款。盘子太大,得有实力雄厚的企业出面担保才行。”
江莱腾地站起身:“我去港岛找大哥。用吉曜控股的名义帮他做担保。”
黄筝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师娘,这事师父不让我告诉您。他说您自己的事已经很棘手了,不想让您分心。”
“他总是想自己扛。有事我怎么可能不帮!”
江莱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包。
当天下午,黄筝陪江莱过了港岛。
深水湾吉家大宅的茶室里,吉景兆坐在上首,端着茶盏,始终没有开口。
吉岳麟翻完那份担保文件,摘下眼镜,看向江莱,只问了一句:“你信他?”
江莱点头:“大伯,我信他。”
吉岳麟把文件推还给她,一时没有表态。
吉修泽缓缓开口道:“爷爷,爸,盛延洲救过我的命。我们吉家,从不亏欠人。”
他站起来,走到吉景兆面前,双手把那份担保文件放在茶几上。
吉景兆看了一眼文件上的金额,又看了吉修泽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