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哪还有半点心情跟陆承野切磋武艺,脑子里全是棉花、布料、药材这些东西。
她一把拉住谢怀瑜的手腕,触手冰凉,让她心里又是一紧。
“走,去车上说,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见叶棠此时的注意力完全被自己吸引了过来,谢怀瑜苍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在被她拉着转身的瞬间,朝陆承野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承野也注意到了谢怀瑜。
他站直了身体,目光如炬。
他从这个看似温和无害的书生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
谢怀瑜没有理会叶棠的催促,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与陆承野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谢怀瑜的眼神温润却冰冷,带着一丝上位者对闯入自己领地猛兽的警告。
陆承野的眼神则坦荡而锐利,充满了审视和戒备。
这两天,陆承野已经把这个队伍的情况大致摸清楚了。他
自然知道谢怀瑜是什么人,和叶棠有婚约的人,队伍里的军师。
一个随时可能会病死的书生而已。
陆承野最初是这么判断的。
他不觉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能对他构成什么威胁。
可此刻,对上那双眼睛,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不确定。
那不是一个普通书生该有的眼神,里面藏着太多的东西,算计,谋划。
这让他想起了军中那些最顶尖的谋士,他们大多身体孱弱,却能于千里之外,决胜沙场。
这个谢怀瑜,不简单。
叶棠完全没注意这两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寒冬。
她把谢怀瑜拉到自己的牛车旁。
“你有什么好办法?”
谢怀瑜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有些卷边的地图,在车板上铺开。他修长的手指在图上划过,最后停留在一个点上。
“云州城。”
“云州是江南重镇,商贸发达,往来的客商多,各种物资也最齐全。我们必须在天气彻底变冷之前赶到那里,采买足够的棉花、布料和药材。”
叶棠看着地图,眉头紧锁,“从这里到云州,按我们现在的速度,最快也要十天。十天,变数太大了。”
“所以,要提速。”谢怀瑜说,“而且,不能再走官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