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他眸色深幽,缓缓开口。
“王爷可是还有事?”柳昭秀眉一蹙,水眸不解地看着坐上男子。
“案子未断,你不能走。”谢司衡淡淡飘下一句,手指轻描淡写地转着茶盏。
柳昭疑惑道:“我只是问尸官,断案的事还是交给专门的人办。县令大人觉得呢?”
她转头看向楼砚辞,目光灼灼——方才这人要她留下帮忙,她已经做到了。
楼砚辞手握拳放在唇边咳了一声:“既然案子由晋王接管,那便听王爷的。”
“柳先生是此案必不可少的助力,不如就先留下几日。本官叫罗府的人安排……”
柳昭深吸一口气:“我既不是永安县的问尸官,也无断案的能力,留下有何用?”
谢司衡不语,只是眼眸深沉地看着她,不为所动。
柳昭衣袖下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他这是摆明了要为难自己。
“您可是曾经的稽查司司鉴、大理寺卿,当今的悬镜司掌司,断案如神,所到之处从无冤案。我相信单凭王爷一定可以将这案子破了。”她忍着脾气,好声好气道。
“你是西南府官聘的问尸官,遇到案情怎能坐视不理?于情于理,不该负责到底吗?”谢司衡对这番奉承之言早已无感,转头便道,“楼县令,在案子未结之前,不得批核路引。”
威胁她?
柳昭眸色泛冷,神色一正:“我虽是西南政司官聘的问尸官,却非贱籍,乃是自由身。且经由西南政司批核的路引写的也是北上探亲。一个县衙,没有扣留我的权利。”
她此番北上本就是为了寻亲,若不是谢司衡越权阻拦,她也不会停留。更何况,永安县一个小小县衙要调用她,按程序就必须向西南政司总署申请调令。
柳昭甩袖离去,腰间的铃铛声由近及远。谢小冷急得跺脚,连带亲爹都不看一眼,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柳小暖回头看了谢司衡几眼,十分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