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误饮错杯

他合上卷宗,开口问道:“楼县令觉得呢?”

楼砚辞立马拱手。他一早就配合悬镜司的人问审,已经基本了解了罗家的情况。

他稍一思索,道:“下官觉得,死者罗松年纪小、能力不足,做族长的确不能胜任,无法服众也在情理之中。但有安氏在旁提点,倒也未出过岔子。”

“死者本就是嫡系正统。即便有人为了家产杀了罗松,可罗家偏房庶出有四房,也未必能保证轮到自家,风险太大。可以说都有嫌疑,也可以说都没有嫌疑。”

这番话倒让谢司衡有些意外。他靠向椅背,双手交叉,唇角似笑非笑道:“楼县令的见解真是……颇为独特。”

小主,

这楼家小子倒也不是真的草包,就是说话跟他爹一样爱搞中庸那一套。

楼砚辞老神在在道:“下官才疏学浅,若有不妥,还请大人见谅。”

上座的人没说话,他的手心却微微出了些汗。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摄政王看他的眼神中有些意味不明。

门外遥遥传来击鼓声——有人报案。楼砚辞当即道:“下官还有公务,先告退了。”

等人退下后,谢司衡甩袖起身。

“走吧,去请柳先生。让本王看看这楼砚辞的本事。”

柳昭白日一整天都在整理手记,方歇下来就接到摄政王的传召,说是要视察民情。

“能不去吗?”

收到对方的否决,她无奈叹气。

她望了望窗外的落日——金灿灿的霞光落在窗台上,真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略略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她喊来小翠。

“收拾一下,咱出门。”

小翠将帷帽罩在柳小暖头上,飞快地把水壶、零嘴以及驱蚊的药膏塞进包里。

她掂了掂包——那包由两个背带穿过一个方方正正的布袋,小姐称其为“书包”。

柳小暖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照照:靛蓝绣花小裙,外罩黑纱帷帽,一转身,衣摆上的铃铛流苏叮当作响。她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对自己赞道:

“还是那么帅!”

三人出门。霞光从云层中迸射出来,将四周的云朵染得鲜红。流经此处的淮河波光粼粼,河上的花船已点上灯,在水面上轻轻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