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目光落在他脸上。孙墨璋长着一副清秀小白花般的脸,她不由得放轻了声音:“那你觉得,有可能是罗家大房下的毒手?”
船在江面上顺着水流悠悠飘荡,无人划桨,隐在江中众多船只之间,静悄悄的。
“难道不是吗?”孙墨璋眼神微闪。
“口说无凭。”谢司衡看向这小白脸。
孙墨璋脸色一白。他似乎习惯性地低眉,再抬眼向上看去时,温润的眸子里总带着一丝怯意。
“谁说我没有?我就是证人。我能证明罗柏有意加害松哥。”
孙墨璋脑中浮现那日情景,放在膝上的手指蜷曲起来。
“松哥虽然不与族中人亲近,但他为人谦逊,待人温和,各家子弟都愿与他来往。因此罗柏嫉妒他,总是使绊子。更过分的是有一次……”
他顿了一下,抿了抿唇,面上浮现难堪。柳昭的胃口被吊了起来,支起耳朵听他继续道。
“在一次族中宴会上,他让人把松哥灌醉,将人强掳去了……南风馆。他,他要毁了松哥!”
“南风馆?”
柳昭疑惑地眨了眨眼,脑筋一时没转过弯来,眼睛张得圆圆的,像只猫儿似的。
“那是什么地方?”
久居西南,民风淳朴,她从未听说过这种地方。难道是青楼?可也不像怡红院、红袖楼那般的取名方式。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在耳边响起。谢司衡抬了抬眼皮,她还一无所知地探身去问,垂顺而下的几缕青丝飘荡在他臂弯上。
孙墨璋语塞,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
谢司衡双手捂住熟睡儿子的耳朵。柳昭不明所以,但也跟着捂住了女儿的。
“就是男人与男人欢好的地方。”庐阳冷不丁道,语气相当直白。
柳昭吃了一惊——罗柏的心真是够歹毒的,狠过要人命。
她啧了一声。谁说男人不懂什么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