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童迁向来政见不合。此人任枢密使,掌军机要务,对他手中兵权虎视眈眈。
此番安氏出事也是匆匆赶来,并未多做调查。
他唇角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极轻的冷笑从喉间溢出:“好一个罗家,竟是卧虎藏龙。”
“所以王爷更该避其锋芒……”楼砚辞顺势道。
“这罗家,我管定了。”
谢司衡缓缓抬眸,目光如淬了寒的利刃,凌厉道:“此案不破,你永无回京之日。”
说罢,便拂袖而去。
楼砚辞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唇,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本想作壁上观,却还是不得不入局。他苦笑——可不入局,又如何能早日回京?
……
静寂无声的黑夜中,祠堂透出隐隐的火光。门外巡夜的下人揉了揉眼睛,只当是供奉的烛火。
走过时,一束火苗从门缝窜出,烧上门楣。他举着灯笼定睛一看,大惊失色。
“着……着火了!”
庐阳领着人赶到时,火势早已蔓延至窗边,整个祠堂都笼罩在刺眼的火光中。
堂里的人歇斯底里地呼救,声音忽远忽近。下人们不停地泼水救火。
“谁在里面?”
巡夜的小厮被带上来,哭丧着脸道:“都……都在里面。小的发现时火势还没这么大,听着里面的声音……大爷、二爷,还有几位少爷,都在里面……”
“发生什么事了?”
正说着,罗舱气喘吁吁地从小道跑来,望向熊熊燃烧的祠堂,眼中映出火光。
“你没在里面?”庐阳见到他面露诧异。
罗舱手上攥着一个瓷瓶,摇了摇头,一脸懵:“我方才在为父亲收集夜露。爹的身体这几日一直不适,大夫说夜间枝叶上的玉露可以治他的咳疾……”
“父亲!父亲可在里面?”他好似突然意识到什么,激动地抓住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