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香炉正燃着一炉沉香,青烟如游丝般漫过厅堂。
罗二夫人恍惚中想起了当年的事,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不定,拽紧了一旁丈夫的袖子。
“你说会不会是……变成鬼来害我们了?”
“她害死三弟,害死松哥儿,还要害死我们,当年的所有人她都要害死……”
罗二紧紧握着妻子的手,闷声道:“别瞎说。跟我们没关系。”
听到这,一侧的罗大夫人用帕子掩着唇角,嘲讽一笑——没关系么?当年二房可是闹得最厉害的。
罗四夫人双手紧紧攥着佛珠,手背上青筋浮现。鼻尖萦绕着厚重的沉香味,像极了跪拜佛前飘起的那一缕香。
她闭上眼,好似听到了钟声,大师的声音犹在耳边——
罗舱察觉到母亲神色不对,抓住她的手臂,担忧道:“娘,你怎么了?”
罗四夫人口中喃喃着那句话:“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一切诸报,皆从业起。”
“都是报应!”
手串断开,一颗颗佛珠崩落在地。
这变故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她神色癫狂,又好似隐忍许久终于解脱的犯人,挣开儿子的手,放肆高声道:
“都是报应!如果不是罗家把男童送出去当禁脔,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什……么?柳昭吃惊地瞪大了眼。谢司衡坐直了身子,神色一凛。罗柏一脸茫然。罗大则气急败坏地喊着:
“她疯了!在胡言乱语!还不快把她带下去!”
根本没人敢去拉她。罗大夫人隐在角落静静地看着。罗二夫人害怕得直哆嗦。罗四手颤抖地指着妻子,不停地咳嗽。
“报应!都是报应!”
她冲上前,被庐阳拦下,死死抓着他的肩膀。
“二房无后是报应,三房死绝是报应,就连当年的事也是报应!是老天降罪,要让罗家所有人堕落赎罪!”
“嫡脉尽断,劣嗣难堪,都是报应!”
听到这,罗舱的神色一白,垂落的手攥了又攥,走上前拉住母亲。
“娘,你生病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