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自己的亲儿子,软了语气:“舱儿,娘没病。娘不跟你走,你跟我走,我们一家三口离开这儿,再也不回来。”
“娘,我不走。我要带您去看病。”罗舱轻声道。
罗四夫人眼眶一红,抖着唇,转而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快叫大夫!”
一通兵荒马乱之后,楼砚辞留下继续坐镇罗家审问,谢司衡则带人赶往寺庙。
下属不敢耽误,牵着马到阶下。谢司衡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足尖一蹬,飞身上马。
“上来!”
阶下的柳昭还没反应过来,谢司衡俯身长臂一伸,牢牢抓住她的手腕,掌心力道沉稳地扣在她的脉搏处,另一只手顺势托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拉上马背。
柳昭稳稳地坐在他身前,身后贴着他微凉的袍子,当即坐直了身子。
“我会骑马。”她说,“怎么这么急?”
谢司衡一扯缰绳,手腕发力,四蹄翻飞,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罗家有凶手的内应。从吕修远被害到祠堂纵火,都不难看出。今日罗四夫人发疯吐出真相,那人必会料到我们要去寺庙查罗家的事。再不抓紧就晚了。”
柳昭料到了。只不过她想问的是——这么急,带她干什么?碍于与人同乘一匹马,她还是不问了。
整个人被谢司衡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陌生冷冽的气息,她有些不自在地直着身子,微微前倾,抓紧了马鬃。
“她说的那些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谢司衡道。鼻尖也尽是她的发香,飞扬的发丝撩得他鼻子发痒。
“没人敢在我面前做。”
骏马驶出城外,檀香寺近在眼前。紧随其后的玄衣使策马疾行,马蹄声此起彼伏,惊扰了郊外林间的鸟雀。
勒马停下,骏马扬蹄长嘶。谢司衡揽着柳昭翻身下马。刚站稳脚跟,就听见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步上前,就见一人匆匆忙忙跑出来,手里揣着包袱,跟上前的柳昭撞个正着。
“孙……师傅?你怎么在这儿?”柳昭惊奇地问道。
她想起这人是琴师,那应该喊师傅。
孙墨璋木着脸,见着来人,扯了扯唇角,包袱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满地的金银珠宝,珍珠翡翠。